尽管他的记忆被掩埋在意识之下，尽管感官和认知都尚未恢复完全，但他依然凭借着理性和逻辑隐约猜测到刘启出现在身边的原因。刘启应该想到的。在这几段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刘培强从未问过他的名字，医生的告诫成了对他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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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已然将自己隔离出去的男人在暗示他，请求他。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要什么，请放过我。

伸向天花板的手指合拢了，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

……

刘培强像往常那样坐在长椅上等待护士，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他在读几页订在一起的纸，靠近的刘启也没能让他抬起头来。没有招呼，刘启坐在长椅的另一端，那是他尝试拉近距离前的位置。不是他想，而是气氛使然。

见面的时间每一秒都很宝贵，刘启没有沉默太久：“在看什么呢。”

刘培强将印着标题的首页展示给他看，自然的像两人之间只是中断了一会儿话题。光线昏暗，隔得又远，刘启皱着眉头，一副努力要看清印刷文字的样子：“我看不清啊，你别乱晃。哎，这就对了，让我看看。”

他一边盯着装订页一边靠过来，坐在了只隔一个座位的位置上，上次那个座位：“年表？哪来的啊。”

“医生给我的，他说我现在可以看看这个。”刘培强又将视线投向文字。刘启可以看到，上面都是很粗略的内容，例如何时完成了何种工程，何时颁布了重大政策变更等等。只有干巴巴的文字和异常简单的说明，连张配图也没有。

“不枯燥吗。”

“有一点，不过这是我现阶段了解外面的最好途径。”刘培强坦率地承认了，没看刘启：“像你说的，我迟早会离开这儿。”

“说到这个，”刘启靠在椅背上：“我想继续上次的话题。”

“什么？”

“如果确实跟你想的一样，有过去的什么人和什么事在等着你……等你能离开这儿了，还会想回去吗？”

刘培强低下头：“我不知道。”

“也许他后悔了呢。”

刘启一直等到刘培强开始看他，才继续下去：“想想这种可能性啊——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他，送你过来的也是他，还一直听话的没有露面，说不定他连肠子都悔青了。”

“是吗。”刘培强淡淡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