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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躺在被服间里的折叠床上,此时已是第二天的深夜,他无法入睡,就这样躺在床上直到走廊上许久都没再传来任何动静。他慢慢起身,又站在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今天医生告诉他,刘培强已经清醒,身体情况没有大碍,只是晚上要继续使用镇静剂,他会睡得很沉。刘启记着医生说过的话,他只去看一眼,绝不会惊扰到刘培强。他轻手轻脚走在医院无人的走廊,朝病房所在的方向摸过去。今晚很幸运,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这份幸运就走到了尽头。
病房的小窗里透出灯光,他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为了抚平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接着他靠近窗边,动作很轻很慢。走廊昏暗,屋里的人就算醒着也难以发现来自窗外的窥探。
病房里空无一人。
心脏倏忽下沉,坠在冰冷的地面上。
床铺很平整,不像有人躺过。刘启后退一步仔细辨认着病房门外的名牌,上面仍然是刘培强的名字。也许刘培强已经因为与毒品有关的特殊情况而转移到其他病房,医生还没来得及告诉刘启——大概也没有这个必要。而这个时间去找人询问会显得非常可疑。
刘启有些失落,他想他该回被服间,等待明日再想办法打听。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空寂的走廊里游荡,在其他病房的门外心怀侥幸的寻觅。一扇扇小窗,一次次的失望。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刘启在一处陌生的走廊停下,这里已经没有病房了,旁边的门牌上尽是些读来陌生的检测名目。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今晚,他也见不到刘培强了。明明在同一所医院,只隔着几条走廊,也许只是几道墙壁。他不知道刘培强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数日来医生含糊其辞的描述反倒激发了想象。冲动再也无法遏制,时机正好,无人妨碍,刘培强却已不在那里。
他们好像总是在重复着错过。从性别到身份,从时机到感觉。从最开始,而刘启不确定会不会延续到最后,他已经失去幻想最后的能力了。还会有最后吗。
刘启突然觉得很累,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消耗体力的累,它消耗的是对什么东西的心力。不管是他想要的,还是他想给予的,从来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这里的走廊边也有长椅,刘启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