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颂乖乖递过来，刘启凭着他以前做维修的常识性经验查看了一下：“接合处没有松动，咬合牢固，外部没有明显豁渠，应该没事，现在这些东西都挺皮实的。”

“你跟他真像。”

刘启愣了一下，视线从部件上移开，看到陈可颂在笑。

“……我姥爷都说我们长得不像。”

“不是长相，就是感觉……挺像的。”

刘启不知该接什么话，陈可颂伸手接过查看后的部件：“你看这桌子，乱的什么似的。你爸在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

“他在家里也这样……我就收拾收拾我那堆东西。家里平常都是他在弄。”

陈可颂又笑了，刘启发现这是自见到她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后来他可能真的笑了，因为陈可颂发现了另一件事。

“你有梨涡啊，还蛮可爱的。”

被年长的女性这样形容，让刘启真的有些尴尬了。但陈可颂像是放松下来，语调也轻快了不少：“前台小姑娘见过你，以前还跟我说你看着有点凶，不过笑不笑都挺帅气。”

“她说这个干嘛。”刘启又低下头摆弄记录本。

“你爸前段时间托我找合适的小姑娘，我没见过你嘛，跟她们瞎聊就聊到了。”

听到这个话题，刘启的动作停滞了。陈可颂又继续下去：“他以前总提起你。”

“有什么好提的。”刘启沉默了片刻：“……他都说什么了？”

“说得很多，都是聊天时提起的，我都记不太清了。别人说什么话，问他怎么样，他就一口一个我儿子……好像你的感受比他重要多了。叫他出去也是，说我儿子等我回家吃饭，提到什么好地方也要问儿子想不想去……挺多的，差不多都这样。”

掌心感觉到冰凉坚硬的触感，记录本上的金属夹被紧紧按住。

“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合适……”

刘启看着她。

“都知道你们父子俩现在能这样一起过挺不容易的。但刘中校他……我就从来没听过他提起别的什么人，从他来这儿开始就这样。看起来跟谁都好，其实都没特别好，也没听说过他去谁家走动。单位关系好些的，平常一起出去聚个餐他都很少去。上次有个聚餐，还是我提了句去的都是些给子女张罗对象的，他才来了。”

“是吗。”刘启有些怔怔。

“他来这儿有两年了，现在要外出去别的单位帮忙，还得先问问别人怎么走。”

刘启恍惚间想到，刘培强从被逃生舱抢救出来，到完全康复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