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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抬头看着应该是周倩家位置的窗口，已经很晚了，居住区一个人也没有。楼道口附近堆着等待明早清洁人员处理的垃圾袋，周边有几个零散的空瓶，这里的路灯显得很昏暗。他正看着的窗口还亮着灯，将它区别于周围所有黑洞洞的窗。

他没找到李一一，想来路上花了些时间，李一一大概进屋了。他打算在这里等一会儿。

尽管地下城没有昼夜温差，但也许是周围太安静的缘故，刘启觉得有些冷。他再次抬头看窗口，屋里的灯光是暖橘色的，光是看着就叫人暖和。

那里还有他的朋友，除刘培强外所有他最重要的人。

刘启忽然有上楼的冲动，看看那个他离开已久的小世界，光是想想它都让他觉得陌生。可是刘培强更重要，他在家里，虽然还未醒来，但一定也在等着自己的归来，刘启开始担心他醒来后找不到自己。

他拿起终端，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阻止了接下去的拨号。刘启回过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李一一，表情让他有些陌生。

刘启的视线游离了片刻才迎上李一一的眼神，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朵朵现在怎么样。”刘启先开口了，他都没料到自己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李一一看了他一会儿：“哭累了，睡着了。”

刘启松了口气，又觉得很难受：“谢谢。”

“别谢我，我什么都没干，倒是周倩一直在哄她。她也很累了，你知道吗。”李一一顿了一下：“说吧，我听着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刘启移开视线。

“你过来是干什么的？”李一一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想抓住刘启。

“来看看朵朵怎么样，也看看你们。”

“看我们？行，你跟我上去。”李一一说着就要来拉刘启，被他避开了。

“我……还不能见他们，现在说不清，家里还有急事。明天——过几天我再来。”刘启已经在看巷口了，如果他真要走，李一一是拦不住的。

李一一也知道这一点，没再试图动手，只是挡住刘启的视线：“我真想揍你。”

刘启没吭声，打定主意如果李一一真要揍，他绝不还手。

“朵朵哭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她跟Tim吵你知道吗，她知道Tim把我叫来了就跟他吵，她堵着门不让Tim出去找你，也不让我进来。我就知道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她一边哭还一边拼着命不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在瞒什么？”

刘启的手紧握成拳，李一一就站在他对面，他极力控制自己盯着李一一旁边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看。

“周倩也在叫我们不要问了，我明白了，不管朵朵在隐瞒什么，她也知道。行，我不问，我等着找你，可Tim不，本来他俩这段时间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