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那些混乱的场所,尝试着寻找梦魇最终的出口。他失败了,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个体,他发觉他只在寻找能与刘培强重叠的部分,却又对它们的载体产生不出丝毫兴趣。
刘培强的优点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也会有,甚至更好。他的性格,他的身体,他的手段,声调语气乃至态度,这世上有这么多人,没人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但有唯一的一点,将他区别于整个人类历史上此前和此后所有的人。
他是刘启的父亲。
他的独断,强势,不由分说;他的体贴,细心,无微不至。所有一切的态度和微妙的细节,皆出自于他是刘启的父亲。刘启痛苦的发现,自己的罪有多么深重。如果刘培强只是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陌生男人,他根本不会有所触动。如果他的父亲是另外哪个男人,没有其他所有构成刘培强的成分,他也可以安心于和其他所有亲子毫无不同的关系。
但他是今时今日的刘培强,有着刘培强是以成为他自己的全部要素,同时也是刘启的父亲。他很优秀,因为他是刘培强。他爱刘启,因为刘启是他儿子。这一切混杂在一起,从刘启的视角来说,就构成了在整个宇宙中都独一无二的刘培强。
那些童年的印象,成长的叛逆,现在的痛苦纠结与不可见人的甜蜜,全都充斥了一个男人的名字。
罪恶和欲望滋养出美妙的果实,那是经常被人们用世间一切纯洁与美好事物比喻,却依然不能描绘出全貌的词汇。
爱情。
他偷偷的增加触碰刘培强的机会。从背后突然抱住他,凑到他耳边说话,故意装出懒散的样子靠在他身上看电视,无赖的要求他手里的食物,再就手吃掉。
他不许刘培强单独赴女同事的约,说他不想找个后妈。在那次被意外安排的约会后,刘培强握着他的手,轻言轻语的安抚他。刘启表面应和,低头看着被握住的那只手。
不可能。他们的关系,连一丝暧昧的余地都无法容纳。
可理智被一次次的接触所消磨。他于早已认定的绝望中渐渐生出一丝希冀来。
会不会,有一点点可能?
理智上消磨出的空洞,被不正常的情热所充塞。它们争先恐后的拥挤进脆弱的空隙,在他耳边呢喃着荒谬背德的幻想。他从来不信,给自己封死的后路却一点点被撬开。
一天晚上,刘培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大咧咧的走过去坐在旁边。电视的声音在响,他的姿势越来越不安定,最后从倚靠变成了仰躺,枕在刘培强的腿上。
刘培强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