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手搭在他肩上,从头顶传来刘培强的声音:“不舒服吗?”
刘启没抬头,抓住了放在他肩上的手。刘培强任由他把那只手捧到唇边,仍旧有些发凉的手指被年轻人的体温捂的发暖。
“怎么了?”他轻声问。
刘启说不出话来,刘培强最近总给他虚幻和不真实的感觉,像这样握着他的手,也无法产生丝毫实感。
刘培强俯下身,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刘启?”
刘启突然很难过,为什么他们已经离得这么近了,近到呼吸相闻,近到水乳交融,却觉得从来没这么远过。
他抬头直视着刘培强的眼睛,牵住想要拉开距离的他。
“我们结婚吧。”刘启听到自己这样说。
窗外维护路面的噪音更大了,屋里的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刘启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端倪,却只看到一副苦涩的神情。
刘培强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头顶:“傻孩子。”
刘启没来由的烦躁,他尽力克制自己,固执的重复:“我没开玩笑。我们结婚吧。”
刘培强叹出一口气,很轻:“你想要怎么做?”
“有些地方可以登记同性婚姻。”
“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容纳我们。”刘培强怔怔的看着他。
“不过是在身份认证上做些手脚,我知道哪里能找到会办这种事的人。代价会高一些,单纯替换名字没用……但不是办不到。现在的身份,名字,我不要了,你还是刘培强,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还可以去整容,变成谁都行。不做分配的工作也可以,我知道很多办法能够谋生,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照顾你。谁都不联系,别让任何人找到我们,久到大家都忘记我们,那时候你想要回来,我就陪你一起回来。如果有人问我是谁……”
一个温柔的吻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描述,刘培强捧着他的脸,两个人能互相看到对方的眼底深处。
“你是刘启。”
“我可以不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刘启握着刘培强的两只手腕,像那天他们在车站一样。他迷惑的看着刘培强的脸皱了起来,像吃到极酸苦的果实,眼角和嘴角都向下撇去,他要过了几秒钟才认出那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是我儿子。”刘培强的声音哽咽起来。
刘启也很想哭,他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