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只能看到刘培强的背影。

他很烦躁，因为刘培强的平静和毫无反应。他知道也许该更出格点，才能让刘培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但他做不到，所以拒绝了游戏的邀请，本打算叫刘培强回家的，但发现他不在座位上。

刘启拎着背包找遍整个大厅，最后来到洗手间。

他往旁边挪了挪，想从镜子里看到刘培强，但里面黑到什么都看不清。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走了。”他叫刘培强。

“她呢。”刘培强头也不回。

“跟人玩呢，怎么？”

刘培强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些温柔：“小姑娘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不安全，你不去陪她吗。”

不对，他要说的不是这个，想说的不是这个。

刘启心里泛出点微薄的希望来，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天也没喝酒啊。”

“挺好的。”刘培强答非所问。

“什么？”刘启的心空了一下。

“我知道是假的。但，真挺合适的，看得出来她真喜欢你。这种姑娘不好找，碰上了就别错过。”

不是，不对。

“刘培强你他妈什么意思。”刘启的声音很轻，狠狠的，因为那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声音。

“下次，把人家叫来家里吃饭吧，要提前告诉爸爸，我好好准备一下。”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身后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行。”刘启说。然后他又说了一遍：“行。”

洗手台的瓷片贴的很糟糕，有几片已经脱落下来，露出粗糙的水泥质地。手指抠在即将脱落的瓷片缝隙里，还在神经质的向里挖动。

“刘培强，这是你说的。”

喉咙像被堵住了，他想做出肯定的答复，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