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强的大脑有一瞬的当机，刘启就坐在他对面，一脸满不在乎的笑，他即便有片刻的怔愣，也没再露出更多破绽了。

他在快速思考：外出这么久对刘启是有益的，但不可能带来这么大的转变。女朋友，他从哪里认识的女孩？走之前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回来也是他去接的站，现在的情况显得越发突兀。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刘培强想提问，抬头发现刘启正紧盯着自己，那是审视的目光。看到刘培强回过神来，刘启迅速把它收了回来。

“是不是高兴的说不出话了。”再开口时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笑。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爸爸当然很高兴。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刘培强轻声问。

刘启答得很快：“回来车上认识的。我们聊了挺久，挺合得来的。”

“她家就在这里吗？”

“是啊，要不我天天出去呢。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缠人——”刘启笑的眼睛都弯起来，脸颊带上小小的梨涡。

“刘启，”刘培强的语气很耐心，是那种大人劝导小孩不要任性时的语气：“既然人家真喜欢你，就别这么说人家。”

刘启的嘴角有点僵硬，笑容就显得固执起来：“你少管我。”

“别的都可以不管，但是人生大事，我总得多问几句。”

刘启转过头吸了口气，再看着他的时候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行吧，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没事我去睡了。”

刘培强还有想问的事，很多很多，刘启没给他机会，径直回了房间。第二天，他回来的比之前更晚，刘培强听着他的脚步声，看了眼计时器，已经快到平常该起床的时间了。

他干脆起来了，披衣坐在床边，地下城的调温设备很完善，但从床上起来还是感到了温度的落差。他打开灯，翻了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书。那是本关于仪器维修检测方面的专业书籍，被翻开的是载有仪器剖面图的页面，紧凑细致的机械图样在眼前铺展开。

到了该去上班的时间，他放下书，这才发现书被拿倒了。

终端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中校的回忆。他转头，看到老申正从桌上拿起终端，向他点点头，出门接听去了。

这个场景勾起了一点模糊的回忆，中校看着设备间的铁门在老申身后闭合。

午休时，他在休息室碰到了陈可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