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识到在已经习惯黑暗的刘启眼里，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

绳子放到了平常刘启睡觉时那么松，他能很容易的抬起小臂，捧住膝行到他面前的刘培强的脸。

刘培强毫不意外的感受到年轻人嘴唇的热度。他闭上眼，感受嘴唇被牙齿咬住的胀痛，随即口腔被入侵。

昨天嘴唇被咬到充血的肿胀感还在，但虎牙仍有意集中在最肿胀的地方用力，下唇几乎在滴血。刘培强尽力张嘴以减少下唇受虐的力度，被舌头钻了进去，舔吮到体无完肤。

刘培强浑身发麻，很快整片弓起的背部都有种针刺般的感觉。

就算绳子没那么紧，但刘启还是被绑缚着，他已经到了可活动范围的边界，只要刘培强稍微后退，就能轻易结束这个被侵犯的吻。

可他承受下所有难言的感触，忍住了后退的冲动。

同时刘培强也想起了刚才的既视感来自哪里。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刘启手足无措的去关灯，耽搁半天才回到他面前。

“……灯怎么那么亮。”那时刘启好像是这么说的。

现在的卧室就和那时的病房一样，沉入一片黑暗。

那就是刘启只作为刘培强的儿子存在的最后了。刘培强曾一度以为那在温室的告白发生后就已经结束，但刘启一直撑到最后。

虽然最开始是他开口的，他却不敢信，也不敢要。是刘培强踏出了那一步，并步步紧逼。

如果现在的局面是走了一百步达成的，那走出第一步的是刘启，而自己走完了剩下的九十九步。

不管这是错误，灾难，抑或畸变，全都是他一手铸成。

面对这个被捆绑的男孩，他难过极了。绳索像从他心里溢出来的黑，牢牢绑缚在刘启身上。

刘培强坚持着，直到刘启主动结束这个吻。他睁开眼，发现刘启正在观察他。

“恶心吗。”刘启挑起一边嘴角笑着，用陈述句来问。

“没有，没关系的。”

这应该是刘启能接受的答案，可刘启的眼神渐渐变得凶恶。

“别装了，你就差没吐我面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