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境遇磨砺掉棱角,留下一个坚硬也温柔的他。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父亲。
他还是没说任何事,即便刘启相信这不可能是谎言。刘培强在等什么?莫非这真是谎言,他在等自己的情况变得安定下来,等自己求而不得的迷惘,再像一个父亲一样循循劝导,用宽广柔和的胸怀去承受他的撒泼耍赖。
刘培强。
我不是你儿子该有多好。
可刘启也必须承认,如果他不是刘培强的儿子,也许根本就不会爱上刘培强。
他爱刘培强的一切,包括身为父亲的那部分,也许这就是最深刻的部分。外人永远也无法拥有这其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感觉,如果刘启不是他的儿子,刘启眼中的刘培强,也只会是所有人眼中永远坚定,坦率,温润,万事都处理妥帖的那个男人。
看不到他的慌乱,他的泪光,他黯然神伤的背影。
听不到他温柔的呼唤,带着哭腔的祈求,意乱情迷的呻吟。
感受不到他的宠溺,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即便被刺伤也执意张开的胸怀。
刘启觉得自己真的有病,绝症,变态,无可救药。
他爱上了自己的父亲,那根本不是对一个陌生男人或女人的爱,父亲那一面在其中占据了极重要的位置。他应该受到审判,受到唾骂,应该不穿防护服的走到地表上,让干净的雪覆盖他,洁净他。
可躺在那里,看着安然入睡的刘培强。刘启只想就那样看着。
我不害怕被审判,被唾骂,被雪或者别的什么埋葬。
可刘培强会难过的。
刘启就在想粗暴的推醒刘培强恶狠狠的质问他,和安安静静的看他睡觉的选择中,纠结着过了一整晚。
早上他很早就起来了,窗台的人造光源还没自动点亮,整个城市都在沉睡之中。
刘启经过起居室的桌子,看到刘培强填写的那张延假单。自己成了受伤的英雄,不管是地下城车间还是巡航飞船的单位都愿意给他很长的假期,但刘培强只是请假。
他想延长假期,为了自己。
刘启拿上那张假单,去了刘培强的单位,等到开门上班。编了个刘培强在医院陪护积劳成疾的理由,单位知道他的情况,没要什么医院证明就批了,不过只有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