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日召冰心 八风来才 3302 字 10天前

卫鹤清闻言蜷起手指,两只手的手心都已有了潮意。徐昭在他身前,像堵人墙隔绝了冷风,可还是有一丝半缕凭空漏进胸膛,所到之处荒草疯长。

很痒,很紧张,卫鹤清脑子里完全空白了,半晌后他撤手牵住徐昭,摇了摇,兀自逞强。

“第三个我回去再说。”

美人计暂且奏效,可惜到了睡前,卫鹤清仍是一脑袋浆糊交不齐作业,最终被徐昭挤进床角。卧室门在两人背后半开,客厅的桌上摆着插了瓶的花束,有几枝被带到枕畔,花瓣一片片撕扯离苞,很缓慢地掉落,藏进床单褶皱间凌乱吐芳。

有花落,也有花开,卫鹤清心里的花苞盛放,一朵接一朵粲然破土。在这个静寂之夜,他觉得自己正遭到甜蜜的欺骗,明明说好可以免罚,实际执行却是两次并作一次。冬天的夜太长太深,主卧这张床榻又格外庞大,他爬不出当前时空,只能反反复复被困在原地,与徐昭继续纠葛。

“可以了……”卫鹤清被迫放话威胁,“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儿了……”

“这么严重啊,”徐昭听后竟然笑了,舀起捧花瓣贴着他面颊轻搓,“那我更得珍惜这最后一次。”

揉碎的花汁滴落,卫鹤清气息更乱。他合上眼再睁开,睫毛扑簌,面前的人却好整以暇,像做什么正经事般仔细地耕耘栽种。

而在做正经事的时候,徐昭总是极具魅力。

“徐昭。”

卫鹤清轻声地叫。他放弃顽抗,手随意一抹,又偏头衔起片花瓣,引颈送上。

“来吧。那就不要停。”

徐昭一顿,尔后猛地俯低。

风呜呜吹了半宿,屋外很冷,屋内两人暖暖和和交颈而眠。徐昭在卫鹤清身前挛缩眼皮,于梦中入戏。

梦中的戏更真实,不止于台词,菜市口人声鼎沸,叫卖声此次彼伏,这些全都有声音和画面。他跟随人群往前挤去,远远的有刀挥起、劈下,砍了三回。

声浪变大了,嘈嘈杂杂像信号接触不好的译制片,似乎有人叫好,可他听不真切。四周的景象也一同模糊,灰哑哑的,让人失去停留的欲望。

徐昭心底怆然,他掉头往背离人群的方向走,越走越黑,越走越冷清。走着走着,他脚下踢到一物。

低头看,那是他自己的头。

徐昭矍然惊醒,一骨碌弹坐而起,随即被人抱入怀中。“是做梦,”抱他的人摸他的头顶,“别怕别怕。”

那手好软,哄孩子一样一路向下,摸过后颈、肩膀,徐昭慢慢确定自己没有身首异处。他依赖地窝着没动,眼前还是黑的,却不再让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