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鼻息变乱。周遭环境也越发混沌,水气浓稠、蓄势待发,远处天阴欲雨。
他的掌心滚烫着一径向下,抓满,握住。
肉从他指间YI……出。
徐昭睁眼,没拉帘子的窗外雨幕涟涟。水珠挂在玻璃上,一条一道,潮泞不堪。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声骂了句“操”。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空气里有好闻的湿树叶和泥土味,卫鹤清骑着小电驴呼吸一路,把车停进停车棚第三排的角落。
停好看表,九点整,银汇商场的后门刚开。他从花坛里踩鹅卵石小径绕路走,走到员工专用电梯前正好过了五分钟。
又是老位置、老时间,卫鹤清的生活仿佛遵循着一套已经编写好的程序,简单规律,执行起来无需费心思考。
今天依然如此,进冰场灯还暗着,只有音箱早早工作了起来。老板周翔在冰面上用刮冰器清理杂质,闻声回头,热络地和他问早安。
卫鹤清笑着摆手,开灯,去休息室。音箱里的乐曲声被墙隔挡,隐隐听不分明,他换好工作服出来把音量旋大,拿起喷壶和抹布。
《溜冰圆舞曲》响彻冰场,音调明丽,是花滑表演常用的配乐,如今放完一遍,刚够他给冰具消毒。
卫鹤清和周翔听着音乐忙碌,做着开业前的例行准备工作。快收尾时有同事接二连三进来,更衣、换鞋,相互打招呼,各自到岗就位。
卫鹤清放下东西扫了眼排班表,上午两节,下午三节,课不算多,都是教小孩子。他在冰场是有名的孩子王,很多家长点名要他,开始是试课过后觉得他耐心,后来就是熟人介绍,口口相传。
教谁也是教,卫鹤清无所谓,只要不是竞赛级的他来者不拒,有时也会主动接手“熊孩子”,替同事们分担。
音箱里的音乐切到《献给小麻雀》,旋律纯真,卫鹤清换好冰鞋,等待他今天的第一位学生。
八小时后,五点四十五,卫鹤清跟随导航到达民艺第二剧院。剧院坐落于大杨柳胡同,当地人也叫它杨柳剧院,里面主要演出音乐剧、木偶剧和儿童剧。
卫鹤清没来过这儿,以前他都是去它斜对角的民艺第一剧院看经典话剧。台下观戏算是他生活里少有的休闲,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