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程嘉栩肩膀，把他往床上按，程嘉栩却忽然一下挣开他的手，情绪陡然激动，大声道：“你们又骗我！”

程逾明莫名其妙：“什么？谁骗你了？……哎哎！”

“骗我，你们一直骗我，他到底去哪了！是不是你又把他赶走了？！”程嘉栩一面说着，一面翻身要从床上下去，程逾明想拦他，反而被他抓住衣领，执拗道，“你把我爸爸还给我！”

“程嘉栩！”程逾明被他扯得脚下不稳，多亏及时扶住床栏才没摔倒，他忍不住不耐烦皱起眉，“你别……”

正要训斥他让他别疯了，刚说两个字，身后病房门忽然开了，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拎着几份早饭。

刚一进门，程商绎就觉察到病房内气氛不对，迟疑地停住脚步。可惜程嘉栩眼尖，已经看见了他。

程嘉栩脸上先是浮现出一点空白的表情，紧接着恍若梦醒，叫道：“爸爸！”

他松开手中的衣领跌跌撞撞就要下床，程逾明微怒道：“程嘉栩！”还想拦他，但程商绎先他一步上前，及时扶住程嘉栩双臂，制止了他要下床的动作。

“怎么了，宝宝？”他顺势将程嘉栩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柔软的发顶上，轻轻拍了拍他消瘦的脊背。

程嘉栩完全依附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料，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一个字都不说。

程商绎不知所以，偏头朝程逾明抛去一个眼神询问，然而程逾明也是一头雾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寂静的病房中只有程嘉栩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程商绎见不得他哭得这么可怜，心都快被哭碎了，束手无策地低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宝宝，出什么事情了？你说句话。”边哄着边托起他的脸来。

程嘉栩被迫从他怀里抬头，他脸色苍白到几乎接近透明，下巴尖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晃得程商绎心里又是一颤。

然而，还未从那双眼中回过神来，便听程嘉栩含着眼泪，哽咽地又叫了一声：“爸爸……”

程商绎脑袋一团乱麻，无声张了张口，正要应下，突然，程嘉栩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扇在程商绎脸上。

这一巴掌落下，整个病房都静了下来。这一巴掌打得太狠，程商绎头都偏到一侧，被打懵的样子，程逾明在一旁，也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