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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一进去就看见程嘉栩狼狈地摔坐在床边,脑袋无力地靠在床沿上垂着,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程商绎心脏怦怦狂跳,窗外雷雨交加,他轻手轻脚走近,唤道:“小栩?”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程嘉栩朦胧睁开眼睛,他看上去还没从醉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枕着床沿仰脸痴痴笑着,朝程商绎伸出手去:“爸爸……爸爸,抱我一下,我想去厕所。”
听到他说话的语调,程商绎便松了口气,知道他仍不清醒。酒后尿频也正常,他上前架起程嘉栩两条胳膊,抱他去洗手间。
程嘉栩整个人软绵绵的,站也不站不住,东倒西歪。程商绎怕他在洗手间又摔倒,这里不比卧室,地上都是瓷砖,没铺地毯,摔一下可不得了。
他只好从背后抱住程嘉栩,让他靠着自己上厕所。
还好程嘉栩醉酒之后性格比清醒时柔软许多,竟然也没赶他。只是上完了厕所就不一样了。
仿佛恢复了些许精力,黏人到有些难缠,环住程商绎脖子不让他走,嘴唇胡乱在他脸上亲着,还一个劲儿嘟嘟囔囔:“你怎么不说话?爸爸,为什么不叫我宝宝了?我不是你的宝宝了吗?”
程商绎一面狼狈地躲避他的亲吻,一面将他抱回到床上,想拿掉他的手:“好了,别闹了宝宝。”
反正他还醉着,明早说不定什么都记不得了,何况是他让自己叫的,程商绎心里毫无负担。
他放心哄着,然而程嘉栩却不好糊弄,他刚将他的手拿掉,对方就又搭了上来,不但如此,还施力带着他的脖子要他一同往床上倒。
程商绎不敢用力去扯程嘉栩的胳膊,因此给了他可乘之机,被他带得往前一倒,他连忙用手撑住床垫,撑起上半身,望向躺在自己身下的程嘉栩,额角青筋明显。
他咬牙与自己后颈上的一双胳膊做着抵抗,语气忍不住微微加重:“程嘉栩!够了,别再胡闹,我得回去了!”
他不能待在这儿,跟一个醉酒毫无意识的程嘉栩共处一室、甚至一床,简直太危险了。
他撑住身子想起来,程嘉栩不满,干脆两条腿也缠了上来,勾在他腰上,硬是用全身重量又将他带了回来。
“不许走,你要去哪?”程嘉栩树懒一样紧紧扒着他不放,混乱道,“别走,爸爸……别丢下我一个人,你去哪,带上我一起吧,我不要一个人……爸爸。”
他尾音沙哑委屈,让人一听心脏便控制不住发软。程商绎推开他也不是,回抱住他也不是,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煎熬不已。
“爸爸……”程嘉栩却浑然不觉他的挣扎,他醉酒后体温偏高,像个小火炉,缠绕住程商绎,要将他一同引燃,“爸爸,你不喜欢我了吗?怎么不抱我……以前都抱的。”
“……”这种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