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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艰难发出声音,早知道程嘉栩偏执,却没想到他已经走火入魔到了这种地步,想要劝他都不知该从何劝起,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明知你爸爸已经死了,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没意……”
话音未落,余光便瞥见厨房里有道人影出来,程逾明看清是谁后,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别过脸。
程嘉栩回头一看,发现是徐奕端着马克杯出来了。
他目不斜视走到程嘉栩面前,将杯子递到他手上:“喝吧。”
程嘉栩却没接,瞟了眼便嫌恶地拧起眉来:“这什么?”
“橙汁。”徐奕顿了顿补充,“鲜榨的。”
“我要的是拿铁。”
“太晚了。”徐奕又将杯往前推了推,“你现在喝了晚上肯定睡不好,喝点橙汁吧,补充补充维生素。”
“……”
程嘉栩不善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刹那间程逾明还以为他要发火——这两年程嘉栩一直都是这个脾气,一点就炸,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分忤逆。
但出乎意料的,在那么静静同徐奕对峙了片刻后,程嘉栩的气焰竟然莫名消了。
他脸上多起些轻巧的笑意,接过那杯橙汁,喝了一大口说:“唔,味道还不错。”
程逾明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其实如果他仔细回想的话,就会发现这幕和他刚回程家那时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同样都是程嘉栩索要咖啡,同样都是被拦了下来,同样的,程嘉栩没有对那个人表现出任何不满。
不同的是当年的人是程商绎,现在的人是徐奕。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程逾明渐渐意识到,程嘉栩将他在程商绎身上未得到回应的情感全部嫁接到了徐奕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变得越来越近,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要带上徐奕,仿佛这是他的影子。
最初程逾明也担心,程嘉栩这么依赖徐奕会不会出现意外,毕竟他对程商绎的情感就不单纯是儿子对父亲的思念。
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多想了,程嘉栩把这个分寸掌握得很好,他和徐奕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透明的、清晰的界限。
程嘉栩允许徐奕约束他,也愿意听徐奕的话,但在他心里,仅仅只把徐奕当作一个盗版的玩具。徐奕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负责和他玩cosplay,扮演他已经死去的爸爸,给他带来慰藉。
当然,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