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想也没想就拉住程商绎手腕。
程商绎顺势停了下来,回身看他,不说话。
程嘉栩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来一句:“你、不能……”
“我能。”程商绎打断他。
程嘉栩那么微微仰着头看他,有点茫然的样子,程商绎告诫自己得狠心,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我能,你可以试试。”
“……”
对程嘉栩来说,陈悦是除了母亲外和他最亲近的女人,她那么温柔,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永远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给了程嘉栩在程家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温暖。
虽然两人只短短相处了几个月,但程嘉栩对她的情感依赖很深,且他深知,在这件事上陈悦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他不能这么把陈悦牵扯进来。
程商绎等了他几秒,见他不说话,作势又要走,程嘉栩连忙加了点力气,两只手一起拉住他,有点着急地道:“他、该死!”
程商绎听明白了他说的是程致远,皱了记眉:“他哪里惹到你了?”
“……”
程商绎啧一声:“讲话,慢慢讲。”
他发现程嘉栩自从失语后总是不愿意讲话,越这样恢复得越慢,情况越糟糕,他只能每次都用各种方法都逼他开口。
程嘉栩抿了抿唇,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地说:“没、惹我,但我妈妈,是被、他杀的。”
“不止,是他。你三姑、你妈妈、你爸,还有、你!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
书房的空气仿佛骤然安静下来,程商绎自恃冷静的完美表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说什么?”
程嘉栩继续艰难咬着字:“你、和她、上床,你爸,强迫她、留在程家,你妈妈,想杀她,你三姑、和你二叔,都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