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商绎低头看了眼腕表,他一会儿还要去见个客户,没多少时间陪程素蓉撒泼,因此打算速战速决。
“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程嘉栩才对你动手?”
程商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三姑,这些年你在公司里安插了多少冗余人员,这些年你以权谋私挪用了多少公款,这些账要是公布出来,也不好看吧?你确定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程素蓉脸上高傲的神色终于消失了:“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长辈,我是你亲姑姑!”
“程嘉栩也是我亲儿子!”程商绎口吻严厉,“三姑,凭你做的那些事,我只是革了您的职,收回您的股份,已经是在保您了。您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还跑来家里闹,三姑,是我太好说话了吗?”
程素蓉恼怒地瞪着他,但没说话。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怕程商绎的。
“您要是觉得我的处理方式有什么不妥,那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该怎么判怎么判,我绝无二话,您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当您接受这个安排了。”程商绎说着,低头看了眼腕表,“我有事,就先走了,您随意。”
说罢,视线离开,对旁边的赵婉晴颔首打了个招呼,出门了。
赵婉晴木然坐着,看了眼程商绎的背影,又看看一脸不甘的程素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叹气。
她知道,程商绎对程素蓉轻拿轻放的根本原因,是他不想让程嘉栩和赵瑞之间的恩怨被翻出来。一旦翻出来,程嘉栩买通检修师傅企图谋杀赵瑞的事就会暴露,到时候程家上下会怎么看待程嘉栩,他以后还要不要在家族里做事?这件事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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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栩的康复训练进展缓慢,却也好歹能看到成效。
从他嘴里开始能说出一些简短的词语,虽然发音含混,语调奇怪,但至少不再是单纯的音节了。
程商绎请来的康复师很有耐心,一遍遍地教他发音、纠正口型,程嘉栩学得很痛苦,但程商绎每天都会来检查进度,他不敢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