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栩吃完晚饭后,越想越气,他都上赶着挨操了,凭什么程商绎一句话不说就走了,链子还没给他解,那他这顿操岂不是白挨了?
他又气又恼,看房间里什么东西都不顺眼,碗、枕头、杯子、台灯、拖鞋……凡是他周围能够到的,都被他摔了个遍。
等第二天早上程商绎再进门时,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狼藉,而罪魁祸首程嘉栩就裹着昨晚那层薄薄的睡袍,蜷缩着睡在床尾,连枕头都没枕。
程商绎:“……”
程商绎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用力按了按,过去把被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程嘉栩还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地睡着,连程商绎是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的都不知道。他脸其实长得非常乖,皮肤白皙细腻,鼻头小巧圆润,嘴唇也肉嘟嘟的,只有眼尾和下巴的线条太尖锐,让他看上去有些不好惹,但是这点锐利在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就完全不见了。
程商绎下意识屏住呼吸,慢慢俯下身去。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程嘉栩乌黑浓密的睫毛,微微翘起,如同栖息的蝴蝶。
下一刻,蝴蝶轻轻扇动翅膀,程嘉栩忽然睁开了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充满恶意问道问:“哥哥,我的脸好看吗?”
“……”
程商绎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已经非常近了,只要程商绎再往下低一点点就能碰到程嘉栩的鼻尖。
程商绎维持着这个姿势停顿几秒,而后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将手里的被子随手丢回床上,盖住了程嘉栩大半张脸。
“喂!”程嘉栩猝不及防被被子蒙了一头,他恼怒地把被子掀下来,“你发什么疯?!”
程商绎不理会他,转身去独卫里拿了把扫把,去扫地上碎裂的瓷片,好像把程嘉栩当一团空气。
他不搭理程嘉栩,程嘉栩却不肯轻易饶过他。他拖着铁链爬到床边,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哥哥,你刚刚为什么看我?”
程商绎背过身。
“你刚才凑那么近,是想亲我吧?”程嘉栩追着他问,“还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干点什么?你怕什么呀,你想做什么,我又不会拒绝你——”
“程嘉栩。”程商绎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语气平平,“你再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