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2)

他将身上仅有的几幅解药取出,顷刻间便被一拥而上的患民争抢殆尽,除却追着药物而去尚有余力的壮年,留在脚步的,只剩下没有力气去争夺的孩童和许许多多已近垂暮,年老力衰的老翁。

一开始还只是对于看到解药的欣喜与激动,他们求薛言淮再给多一点,说家中老幼皆中了此毒,怕是熬不过今夜。

薛言淮分明觉得自己是个自私不过的人,但一城人性命真的把握在他手中是,还是忍不住软了心。

可要制造满足一座城数量的解药实在太过困难,无奈之下,季忱渊替他将整座城池设于一道屏障结界之中,再由薛言淮依靠灵根之力,将药效增强数倍,强行去治疗已中毒之人。

这般下来并不能使得他们立刻恢复如初,却也算是解了毒,再慢慢调养即可。

薛言淮疲累至极,拉着季忱渊想快些离去,可不知谁先起了第一句话,本就拥挤的巷中再次响起窸窣讨论。

“他为何会有解药?”

“不是说此毒除却下毒之人无人能解吗?”

“为何早不出现,现在才出现救治?”

继而便是接连不断的质疑声起,直到一声高喊,轰然引炸了这些被怀疑铺满的炸药,将众人视线一并引向薛言淮:“——是你给我们下的毒!”

说不出那些是什么目光,像是无数把尖利的刀刃,雪亮刃尖朝着他的身体,带着愤怨,怒火,仿佛已经将这个才救下他们的恩人当做不死不休的仇家。

“我的父亲,因为这道毒,昨日已经死在了家中。”

“我的家人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你要下这样的毒手……”

“我的孩子……”

哀苦痛怨声此起彼伏,

季忱渊握上他掌心,声音沉稳,道:“毒并未我们所下。”

薛言淮理正思绪,从这将将窒息的氛围中平复喘息,辩解道:“是有人利用这毒想陷害我,我从没有害过你们,也没有理由去害你们。”

“你骗人!”一中年壮汉吼道,“医师说过,此毒只有制作者懂得配制顺序,若能解开,便一定是下毒之人。”

薛言淮发笑:“你为何不想想,我对你们下毒有什么好处?何况,若是我下的毒,又为何今日来替你们解毒?”

那壮汉冷冷哼声:“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谁知道你又打的什么歪主意,反正你给大家下毒是事实,还能怎么狡辩!”

此人不讲半分道理,又在此关键节点故意来找他不快,令众人随他说法而走,明显早已被人收买,他便是再怎么解释,此人联合一众帮手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恰是同时,一位看起来也是为赏金而来的修行者问道:“我有一个问题,那伙贼人所中之毒——是否出自你手?”

薛言淮并不否认:“不错。”

“这般调配之毒,又为何与我们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薛言淮道:“有人曾通过一些手段知晓我这副毒药的配置,我当日下毒确确实实只为惩治贼人,也做不出……对他人下手之事,何况我如今特意救下你们,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侠士也陷入思考,显然也觉得此事有些过于明显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