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言淮额上早已布满湿汗。
的确,他并不会因为杀了几个罪恶滔天的人而害怕,只是对自己处于一种无法掌控的形势下变得焦虑,好像又回到前世的那段荒唐的日子里,不知下一瞬会发生什么,也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做。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的他并不在乎自己或生或死,更多也只抱着随意心态任其发展,可如今他有家人有修为,如何也不愿意令自己再陷入险境之中。
似是看出他担忧,季忱渊道:“回去吧,别再想了,实在担心便暂时等风波过了再言其他。何况,虽并非本意杀了他们,可也算是为民除害……论哪处说,你都不会有错。”
薛言淮应他话语,与季忱渊回了客栈。
第二日,季忱渊替他出门打探,临行前特意安抚薛言淮一番,又问道:“我离去,有别人来怎么办?”
薛言淮魂不守舍,整日想着这番动作是否会被利用,烦闷答道:“谁会来?萧别话,还是江意绪?”
季忱渊:“谢霄。”
“他在栖冥城待得好好的,怎么会来……就算来了,我将他赶走就是了,”薛言淮催促,“你快去看看,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季忱渊手掌压着他后颈捏了捏,继而低头吻上额间,声音温吞,带着细不可察的威胁:“如果你和他做了什么,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薛言淮心乱得很,一个劲用手推他,季忱渊长叹一声,还是出了屋子。
他独自躺在榻间辗转,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睡意,才过正午,便被一阵敲叩声惊起。
薛言淮下意识问了一句:“谁?”
屋外传来一道冷清而熟悉的声音:“是我。”
薛言淮“啧”了一声,顿时睡意全无。
果真如季忱渊料想的一般,谢霄找上了门。
或许实在心境难平,薛言淮思虑几番,还是替他开了门,本想着有人说上一二句话便好,可看到谢霄的瞬间,薛言淮便发觉了不对劲。
谢霄此人一贯喜爱藏事,情绪更是极少外露,不知因为薛言淮与他相处的这些年太过熟悉,亦或知晓令他难以再把握情感之事,薛言淮竟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
谢霄为何会露出这样表情?
薛言淮问道:“你怎么了?”
谢霄见到他时,似乎有些恍神,继而反应过来,抬手拥上了薛言淮。
薛言淮去推他,怎么也推不开,继而熟悉之感从身体中涌现,他再一次对谢霄产生了反应。
“你,放开……”
谢霄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手臂更为收拢,这般不过半柱香时间,薛言淮便已然支撑不住,他额间发烫,身体发软,指尖陷入谢霄手臂,呼出的喘息灼热。
可谢霄似乎只是单纯的想抱着他,好像忘了薛言淮的情欲便是由他引起,薛言淮愈发生气,再也克制不住,将他推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