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才靠近的刹那,掌心突然被半握住,晏子瞻一怔,楚荆溪并没有清醒,只是本能性地在抓住些什么。
太清门来的那位前辈见状眯了眯眼。
众人看着楚荆溪牢牢抓着晏子瞻,似乎在无声喊着什么,人在昏迷状态中,无意识念出的名字无非是三种人选:亲人,仇人,爱人。
莫非……
大家下意识屏息去听。
“天道。”楚荆溪双目紧闭,无意识的呢喃:“天道……”
一声又一声,叫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好半晌,太清门长老率先打破沉默,略作迟疑问:“莫非这就是他被庇护的原因?”
昏迷了还不忘呼喊天道,梦中亦能靠赤诚感动上天?
像无笙长老这样历经岁月的,早就没什么能引起太多情绪波动,这会儿也不免审视望着床榻上的青年,就像看到什么新大陆。
渐渐地,众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们突然觉得楚荆溪气运极佳是应得的,换作他们哪天不行了,估计只会破防大喊:天要亡我!天道不公诸如此类的话。
几道光芒先后自屋内消失,见晏子瞻没有要走的意思,太清门长辈问:“你留下来,是准备和他一起喊天道?”
晏子瞻摇头:“我听他喊。”
“……”
挑不出刺的回答,太清门长辈摇摇头,下一瞬无影无踪。
断断续续喊了一百多遍天道后,楚荆溪几乎是当场惊醒!
走马灯的光芒在屋中闪烁,窗外明月今日垂得很低,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现下已经是晚上。
冷汗浸湿了全身衣袍,才做过营养的无数发丝,正凌乱贴合在身上。
似乎感觉到什么,楚荆溪下意识地朝床边看去,后知后觉及腰发丝的遮掩下,自己竟正紧紧抓着别人的手。
晏子瞻也任他抓着,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灵药师说你明天才能醒。”
显然对方的识海强度远超对方预计。
楚荆溪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现在看上去过了子时,也算是明天了。
晏子瞻起身走去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