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头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冲散了。
他百无聊赖,一会儿看看晏韫,一会儿低头戳戳手机,最后觉得车厢里太闷了。
便偏过头,找话题问:“先生,那个晏汇,真的是你弟弟么?”
他当然知道那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不用猜都能看得出来。
毕竟晏汇和晏先生长得确实相似。
除了长相差一点,气质弱一点,说话也比晏韫难听很多。
但不可否认,他们是兄弟。
可奇怪的是,他在晏韫身边这么多年,竟一次都没见过晏汇。
况且梁溪也说过,晏先生还有好几个兄弟,只是都还没露面,那么神秘?
张愿生想了好几种可能性,都觉得对不上。
漆黑如琉璃的眼珠转来转去,透过前窗的倒影,晏韫看见少年抱着背包。
半边脸颊枕在手臂上,在看他。
很好奇的样子。
他没有隐瞒什么。
张愿生迟早会知道这些事。
他对那些家族里乱七八糟的事只肯用最简短的句子概述:
“晏汇是我父亲在外面的情人所生,同父异母,有一半的血缘。”
张愿生蹙了蹙眉,没过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问:
“先生其他的兄弟,也是么?”
如果真是这样。
那晏先生的童年似乎也不太美好。
他该对晏先生再更好一点。
晏先生给了他那么多,让他衣食无忧,支持他的兴趣爱好。
如果晏先生以后真的老……
还没想完。
就被晏韫拉回了正轨。
恰好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等待。
晏韫见少年大眼睛眨个不停,却没聚焦,就知道他又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别想未来,专注现在。”
enigma不咸不淡提醒。
“……噢。”
张愿生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没过一会儿,他又惦记起方才那个没问完的问题,他对晏韫的一切都感兴趣。
关于这个人的了解,他总觉得太少太少了。
只是话还没出来,晏韫便先开了口,表面平静,不易察觉的探究:
“宝贝,谁告诉你这些的?”
“……嗯?”
张愿生满腹疑问被这一句话全堵了回去。
他缩了一下,匆忙找了个理由:
“学校……我认识一个姓晏的,他主动找了我,好像叫晏枞,先生认识么?”
破天荒地,他没有出卖梁溪。
只因为几天前,那位心理医生正和他的前任玩得乐不思蜀,还抽出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