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堪称心平气和——如果忽略Enigma冷若冰霜的脸色的话。
张愿生已经很少见到晏韫生气了。
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他焦躁还是任性,晏韫对他永远都是无限包容。
他抬起眼与他对视,看着那神情,很陌生。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看花了眼,于是打了个寒颤,不确定地叫道:
“晏先生……?”
“一周没见,认不出我了?”
晏韫哂然,轻扯了扯唇角。
目光从张愿生红通通的脸,移到少年湿润的唇瓣,很红,微微翕合着。
他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而旁边,还有个胆战心惊,悄悄揪着他袖子的Omega。
那Omega唇红齿白,像只小白兔,两只眼睛像含着秋水,二十出头。
很年轻。
跟张愿生站在一起,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违和感。
“宝贝,病治好了?”
当Enigma问出第二个问题。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脸。和那快要与他信息素勾缠在一起的气息。
终于让张愿生确定,没看错。
他不明显的喉结滚了滚,脱口而出:
“没、没有。”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改口,
“晏先生,我……治好了。”
越说,越有了底气。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委屈。
他头好疼,好想吐,好想让晏韫像以前那样,见面第一眼就把自己抱在怀里安抚。
可是没有。
晏韫面无表情,连信息素都是那么冷淡,带着警告的意味。
连他的后颈也有微弱的刺痛。
“……先生?”
他率先忍不住了,心慌加重,迈开腿想往前一步,这才感觉到了衣袖传来的拉扯。
扭头看去,邓漾池声音都在颤,
“张愿生,这人,是谁啊?我……我好害怕。”
俨然将他当作了英雄救美的英雄。
尽管邓漾池也并不是特别害怕。
毕竟旁边的包厢门一推就能进去。
他知道大多数Alpha都有英雄情结,喜欢Omega把他们当作崇拜的对象。
之后就容易展开下文。
走廊里嘈杂得耳膜生疼,邓漾池并没听见晏韫那声亲昵的“宝贝”。
他还紧紧抓着张愿生的手不放。
直到张愿生原本对他还算平和的脸变得厌恶,冷声命令:“放开。”
邓漾池一个哆嗦,松开了手。
张愿生心悬在嗓子眼,终于反应过来晏先生为什么那么生气。
晏韫曾说过,让他离Omega远点。
是他喝多了酒,忘了分寸。
邓漾池刚一放开,拉开距离,Enigma意味不明地扫了张愿生一眼,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张愿生却明白了。
晏先生哄了他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