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青甘。
天光澄澈,盐湖戈壁,空旷。
主角是个摄影师,长相隽秀,很爱笑。
讲述的是摄影师去草原采风。
与一草原的牧民相识,相知。
牧民常年被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好客,淳朴,带着摄影师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度过了半个夏天。
他们去了佛教寺院,去了莫高窟,去了鸣沙山月牙泉。
电影的前半段是轻快的。
风从画面里吹出来,裹着自由的气息。
中途,他们相爱了。
张愿生很少能安安静静地把一部电影看完。
此时坐在黑暗里,目光却不在荧幕上。
他望着身旁的Enigma,七年了,晏韫的样貌几乎没有变过。
还是那么年轻,眼窝深邃,眉骨凌厉,侧脸的线条硬挺,像是被谁用刀雕刻而成。
电影的背景音在耳边流淌。
他却听不进去,看走了神。
晏韫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灼灼的注视,微微侧过头,张愿生慌慌张张移开眼,
“晏先生。”
“不喜欢么?”晏韫低声问。
“喜欢。”
他只是觉得,在这种氛围里。
晏韫比电影更好看。
中间的扶手没有放下来。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隔阂,肩膀贴着肩膀,呼吸近在咫尺。
电影正演到高潮,两个月的旅行结束了。
摄影师要去往下一个城市。
追逐他的自由和梦想。
牧民站在草原上,试图挽留他。
风很大,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凭心而论,张愿生希望摄影师离开。
高原很好,可若一辈子困在这里,摄影师也不再是那个心怀梦想的摄影师了。
到最后,他会和牧民一样以牛羊为生,白皙细腻的皮肤被风沙吹成古铜,变得粗糙。
这个桥段让张愿生皱起了眉。
因为,摄影师犹豫了,即将要动摇了。
他那颗总是平静的心也跟着起了涟漪,忍不住偏过头,问身旁的人:
“晏先生,你希望他走吗?”
晏韫垂下眼看他,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宝贝,如果你是那个摄影师,你会离开吗?”
“不会。”张愿生不假思索。
话落,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潜意识里就没带入过他和晏韫。
晏先生功成名就,不可能是草原上的牧民。
晏韫又问,
“倘若我是摄影师,你希望我离开吗?”
张愿生深呼吸,认真想了想。
答案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