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了。
……
“愿生,困了?”
梁溪观察着他的神态,拍了把他的肩膀,
“要不进屋睡会儿?我收拾了房间。”
张愿生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拉了拉帽檐,转身,跟着梁溪走进别墅。
费琳舟他们在负一楼新装的游戏厅玩得热火朝天。
梁溪原本叫张愿生来的理由。
也是一起玩游戏。
可此刻,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提这件事。
陪着张愿生上楼。
“那药,效果倒是蛮好的。”
梁溪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经过一间房时,张愿生倏地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抬眸往里望去。
那是一间诊疗室。
冷白的白炽灯还亮着,门也没来得及关上。
为了方便特殊病人上门治疗,梁溪每次搬家都会特意留出一个房间装修成这样的格局。
两个小时前,正好有个患者治疗完离开,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梁溪的神经绷紧了。
这段时间他尽量避免提起治疗两个字。
多数时候只是通过陪伴让张愿生放松下来。
“职业需要嘛。”
他泰然自若地笑了笑,边说边伸手去关门,
“不过一般都空置,鲜少有使用的时候。”
却在彻底关上的那刻。
被一只手抵住了。
那只手就势一推。
门又开了。
而后。
梁溪看着张愿生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张愿生?”
他试探性叫了一声。
不可置信。
以为张愿生受什么刺激了。
张愿生在椅子前坐下,摘掉鸭舌帽,黑发被压出一圈不明显的痕迹。
他拨弄了一下,冷光晃眼,不适应地用手挡在眼前,虚了虚眼睛,再睁开。
说出了来这儿的第一句话。
“分离焦虑,该怎么治疗。”
应该是这个病。
他无意间听梁溪提起过,自己也上网查过。
离开亲近的人会崩溃,会难以思考,会控制不住流泪,就是分离焦虑。
他还哂笑过,原来这种也算病。
他以为那是正常的。
是对主人正常的喜欢与依赖。
可晏先生说要矫正他。
他有什么理由不服从呢。
他本来就该听晏韫的话。
这回,梁溪又不得不感叹这药效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