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一一听着,间或问一两句。
也在张愿生停下来换气的时候,简短地告诉他今天下午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他省略了出差的事。
梁溪曾提起过,张愿生还未到重度。
至少可以听话去上学,会为了朋友维持爱好去按时打拳,治疗成功的概率很大。
但前提是,他得配合,不能贸然出现。
晏韫便忍耐着,一直等到梁溪发消息说走了,才下楼来见他。
“跟梁溪相处,感觉如何?”
他用手指替张愿生捋凌乱的碎发,微风吹过来,裹着夏季闷热的气息钻进鼻腔。
没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沁出了薄汗。
信息素的味道混在汗意里。
变得比平时更浓了些。
张愿生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他往晏韫怀里靠了靠,鼻尖翕动,答非所问:“喜欢晏先生……”
晏韫看着怀里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这副模样,他不可能放心把张愿生交给心理医生,自己出差。
他尽力在往后拖,但没几天了。
“先回房间,我们把衣服换了。”
“好。”
之后的几天,梁溪雷打不动地来。
他像个魔术家,总能带张愿生尝试各种没玩过的东西。
上到陪他给流浪小狗搭房子,用落叶做拼贴画、拼豆。
下到打一整天的游戏,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无尽地,释放善意。
张愿生虽然长时间待在晏韫身边,但晏韫太忙了。
公司、出差、应酬。
陪伴只占了生活的四分之一。
连亲密总都在夜晚。
更抽不出时间陪他休闲放松。
梁溪看准了这一点,从这儿下手。
一点一点把张愿生从房间引到宅子外,从宅子引到花园,再从花园,慢慢地——
“愿生,我要搬家了,要来给我搭把手不?”
梁溪似是无意间提起。
快一周了,晏韫距离出差还有三天。
他得尽快把张愿生引到自己那里去。
张愿生掀起眼皮,问:
“你没找搬家公司么?”
梁溪绘声绘色,骄傲,
“我家房子大,贵重物品多。搬家公司太粗心,要是磕着碰着哪儿,不就得不偿失了?”
想想也对,挑不出毛病。
张愿生又问了几句,确认梁溪除了两个朋友就没其他人帮忙,于是道:
“我可以再带个朋友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