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人中龙凤,生出来的这些个儿子也个顶个的优秀,有能力之人太多,那帝位只有一个,必然是养蛊一般能厮杀出来一条血路的才是最优异的。
梁澈登基那年,祁一蕤奉命回京,还带上了自己十三岁的儿子祁映己。
这还是祁映己有记忆来第一次回京,他跟个土包子似的,在马上忍不住一直问问题:“爹,那糖人看起来好好吃,你吃过吗?儿子替您尝尝?”
“爹,皇帝是谁啊?我待会儿要怎么行礼啊?”
“爹,那家阳春面看起来好香,你能不能给我些钱让我去逛逛啊?”
“爹,你看到那家卖烧鸡的铺子了没?那个老板和你长得好像哦!这么有缘,不来一只可惜了!”
“爹——”
祁一蕤黑着张脸扔了二两银子给他,让他面圣完哪儿远滚哪儿去。
祁映己笑嘻嘻地伸手接过他抛过来的银两,眼角的笑恣意飞扬:“谢谢爹!”
进了皇宫要交出兵器更换朝服,祁映己第一次穿这种绫罗绸缎制成的新衣,十分新奇:“爹,这衣服回边关我能拿走吗?”
同行领路的盛祥被他的话逗笑了:“祁小公子愿意拿就可以拿。”
祁一蕤揪着祁映己的后脖颈,让他好好走:“这小子野惯了,不懂规矩,盛公公多担待。”
盛祥笑道:“哪有。祁小公子就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该有的活泼,想来就算是陛下见到祁小公子,也不会觉得有何过分的。”
梁澈的面容还极年轻,神态间也有着尚未褪去的少年气,可他神色淡漠,思绪内敛,总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祁映己规规矩矩行了礼,站在一旁听他爹和陛下谈话,心里想道:陛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过了会儿,又想:饿了,爹什么时候能商议完啊。
又过了会儿,他接着想:等会儿回家,我要去看看娘亲的画像。边关那一幅看腻了,爹说将军府还藏了好多呢。
祁一蕤一告辞,祁映己才猛然回神,跟着磕头行礼,一出皇宫就高高兴兴说道:“爹,儿子出去玩了!”
浪了一天,夜晚回家,祁映己怀里藏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去了祁一蕤的卧房:“爹,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娘亲。”
祁一蕤歪在榻上看书,见他这么说,便掀开毯子,起身披了件衣服:“怎么了?”
祁映己的眼睛比边关深夜的繁星还要明亮,他兴高采烈打开了怀里的小木盒:“是个雕了梨花的簪子!在娘亲最喜欢的那家店面买的!”
纵横沙场几十年的祁统帅眼神软了下来,粗粝的修长手指拿起那根簪子:“……是幼颀喜欢的。”
给梁幼颀的牌位上了香,祁映己盘腿坐在蒲团上,拿了个贡品吃,边吃边说道:“娘亲,这个首饰你喜欢不?我糖人阳春面烧鸡都没吃嘴里,哼,爹真抠门,就给我二两银子……我挑了好久,感觉都长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