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婷站在卧室门口,看了看沙发上光溜溜捂着肚子的梁云安,看了看沙发边穿白衬衫的裴炀,看了看窗台边穿深灰衬衫的裴炤。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视力如此糟糕。水杯从她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茶几腿旁边。
“你们……”此时此刻,最尖锐的人类声音从嗓子眼里爆发,“你们是谁!安安呢?安安在哪?你们把我家安安怎么了!”
梁云安从窗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妈妈妈妈,是咪咪呀。是安安,妈妈不要怕安安。”梁云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每一个字都是标准的人话?
梁舒婷听懂了,并且没有怀疑梁云安的话,这可能是母子之间心连心?身体僵住了片刻,然后慢慢抬起手按在梁云安的后脑勺上。
她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年轻人——拥有刚出道的偶像的高颜值,虽然没穿衣服,肚子还微微鼓起来了,还脸埋在她肩上,肩膀似乎还在轻轻发抖?
“安安?”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怕吓到了自己那有身孕的好大儿?
“是咪,咪就是安安本猫呐!安安可以变成人,妈妈不要怕。”梁云安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蹭在妈妈的睡衣上,把她肩膀那块的布料弄湿了一小片。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说自己在喷泉池里晕倒,被两条坏蛇捡回去,猫条是假的,体检是假的,打折套餐是真的,品控流程是真的,肚子里的小蛇蛇也是真的。
说到最后梁云安已经哭得打嗝了,话也说不清楚,只是把脸埋在妈妈肩膀上,反复嘟囔着“他们老骗咪”“咪不同意他们也不停”“妈妈不要怕”。
梁舒婷抱着他,拍他的背,像哄小时候那只缩在她怀里躲打雷的猫宝宝一样。
等梁云安哭得没那么凶了,她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又转身看着从刚才就安静站着的裴炀和裴炤。她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从裴炀看到裴炤,又从裴炤看回裴炀。
“你们就是那两条捡到我家安安的蛇?安安肚子里的蛇蛋是你们的,你们是怎么对我家安安的?”
裴炀难得收了笑意,站姿端正。“安安在蛇窝期间,所有流程都按表格执行,每次都有签字画猫为证。从体检到套餐到品控,每一项数据都记录在档,可以随时调阅。”
梁舒婷转头看梁云安,梁云安缩在沙发上,用靠垫捂着肚子,把脸埋进靠垫里不愿面对坏蛇?
“咪不识字!他们每次都在咪画完猫之后加新字,咪看不懂。他们还说附加内容是确认一下,咪才签的,签完发现后面还有好几页。”
梁舒婷重新转过头看着裴炀和裴炤,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冷静了很多。“你们说的那些流程表格,安安一只小猫咪看不懂。你们趁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骗他签字,这个叫欺骗猫猫的感情。你们把他按在茶几上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