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随便穿一套。”
“那不行。”祝闻昭严词拒绝,他以前没替黎恪做过这些事,今天第一次尝试,越做越有兴致,简直跟上瘾似的。
黎恪已经被这人的选择恐惧症折腾怕了,随手挑了套带米色的修身薄款西服,“就这套吧。”
祝闻昭连连夸他眼光好,迅速替他换上,兜着圈仔细看,脸色又突然凝重起来,“要不还是换一套。”
黎恪忍住揍人的冲动,推开人就往楼上走,大清早折腾到现在,他急需补觉。
祝闻昭捧了一堆深色套装匆匆跟在后头,“不是说你眼光不好,但这也太显眼了,万一别人一直盯着你看怎么办,这套咱们就在家穿……”
砰,卧室门在面前砸上。
祝闻昭按了按把手。
锁了。
下午,黎恪着一身深灰色西服步入宴会厅。
即便没有穿那套浅色服饰的点缀,依旧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宾客从震惊到议论纷纷不过毫秒之间,黎恪并不在意,一路微笑点头示意。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一会儿就人接二连三主动上前与他寒暄。
大家都不是傻子,看祝闻昭陪着黎恪进来,两人之间看起来甚至还比三年前更亲近,不管黎恪过去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恒森,这次高调归来,想来重回恒森不过是早晚的事。
即便已经多年没有进过这种场合,黎恪在社交这块却不显得生疏,只不过手中香槟刚入口,他就不禁皱眉。
老部下关心道:“黎先生,我为您换一杯?”
“不用麻烦。”黎恪摆手,瞥了眼身侧的男人,忍着甜腻含下一口苹果汁。
酒过三巡,黎恪身边终于空了些,祝闻昭中途被祝择林叫走,说是祝向淳来了,想见见他。
左右暂时不用应付宾客,他刚想去露台透透气,后摆突然被拉住。
“神父……哦,不对。”连铎害羞地抿抿嘴,“黎先生。”
黎恪之前就听祝闻昭讲过连铎的事,感慨缘分奇妙,早就想和他见一面。但祝闻昭支支吾吾,说连铎这小孩儿挺聪明,得继续学业才行,已经被他送进了寄宿制学校。
最后还小声补了一句,“……省得他来烦你。”
见少年模样局促,却比分别时看起来成长了不少,黎恪莞尔,“好久不见。”
连铎这才敢仔细打量黎恪。
两双同样浅淡的眸子互相对视,连铎有些悸动,更多的却是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