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离开的人尴尬僵住,干脆破罐破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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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昭。”黎恪皱眉,“瞒着我跟费煜联手,一个人去跟洪增交易,还不管不顾往火里闯,你当自己有几条命?!”
“你问我为什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祝闻昭苦笑着缓缓转过来,“那你呢?”
他猛地走回来,重重撑在床沿,“你总是在做‘对’的事,我逼着自己眼睁睁看你离开,逼自己相信你会信守承诺回来,可我没有一天不在害怕。”
“我以为……”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哽咽几乎失了语调,“我以为把能做的都做了就能保护你,结果还是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了!”
“强迫你做的那些承诺,我知道你不会放在心上,可你问我有几条命,一条,谁都只有一条命,我是,你也是……你也只有一条命啊黎恪,为什么不珍惜?”他缓缓蹲下,仰视里溢着祈求,渐渐的,他眸中祈求被恐惧覆盖。
“杀死洪增后你为什么不离开,你根本没打算活着出来,是不是?”
“等——”
“如果当初我没装那枚追踪器,你会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祝闻昭情绪几近崩溃,“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祝闻昭捂住眼睛,嘶哑道:“我不敢见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才能留住你。”
屋里静得只剩监护仪。
黎恪终于听明白了。
……这真是一场糟糕的误会。
归根结底,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严重到以至于赔上性命的低级失误,解决洪增后他被情绪淹没,又轻率地信任于自己的判断力,忽视了身体发出的频频警报。
偏偏此前再艰难的困境他都能化险为夷,临到最后却出了这样的纰漏,也难怪祝闻昭会误会。
他本可以不解释,不,他向来懒得解释,可这一次他突然觉得万分理亏,理亏到鲜少发挥作用的良知挠得他坐立难安。
“疼么?”他拉过对方缠满绷带的手,惆怅地想:这次的伤口……这仇不太好报啊,大概只能欠祝闻昭一辈子了。
祝闻昭红着一双眼睛怔怔看他,摇头又点头,试探着把另一只手也送了上去。
“我没想留在火场,突然使不上力也看不清就被困住了。”黎恪捧着他双手,“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忘记也没有不放在心上……吓到你了,对不起。”他指尖抚了抚祝闻昭掌心,抬到唇边想像小时候那样替对方吹走伤痛,可随即又改了主意,低头轻轻落下亲吻,“谢谢你来找我。”
隐忍了一整晚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一颗接一颗坠下泪水。
刚才还吼得震天响的人这会儿蔫成了一柱湿答答的豆芽菜,是开心也有安心,更懊悔于对黎恪的错怪。他忍不住想扑上去拥抱,又怕磕碰到对方身体,最后只敢把脸埋进黎恪膝头,不争气地抽气。
“对不起。”他闷在布料间,声音糊成一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