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费煜面上本就不剩多少的血色登时退了个干净,“具体什么情况?”
“现场的糖霜也不见了,那边判断可能是洪增一开始就想钱货两吃,杀了回马枪。”
如果说之前头晕目眩还有演的成分,这会儿的恍惚就不是费煜能控制住的了。
他紧抓住高秘书臂膀几番深呼吸,勉强稳住身形。片刻,他面无表情推开四下搀扶,大步往座驾走去。
高秘书惊呼着跟上,“老板您去哪儿?您慢点走,伤……”
“死不了。”费煜用力抓了把头发,现在再要去追问洪增已经来不及,“马上联系烂尾楼那边的小队,马上!”
车队呼啸着集结离开,谁都没有注意,洪增那辆被撞得稀烂的座驾里,原本应该躺着红毛司机“尸体”的位置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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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没有窗,祝闻昭靠墙席地而坐,手腕被拷得有些发麻。
被罗炳带进这幢房子时,他囫囵扫过一眼,独门独户,藏在山坳里,偏僻得近乎隐形。
不过他不算太慌,还在烂尾楼时他偶然把硬件钱包顺手揣进了口袋,钱包里有定位,虽然超过两公里会影响定位精度,可只要追踪的人摸到附近,被救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硬碰硬没必要,反正洪增特意绑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就地处决。
门外的动静不小,脚步杂沓,有人压着嗓子向罗炳回话。
隔着门板他听得不太真切,只能连拼带猜,似乎是与洪增的有关,又似乎是出了什么叉子,但再细节的内容实在听不清。
谈话中偶尔也掠过他的名字,不出所料,洪增绑他回来果然还有更多图谋。只不过这群马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乱作一团,他这株原本要被重点关注的“摇钱树”反而被丢到一边。
“闹中取静”,也挺好。
外头脚步声和谈话声逐渐远去,祝闻昭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直到再也听不到清晰声响。他倒也不介意,索性松快下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硬纸板盘腿坐下。
事实上,相比于洪增的阴险筹谋,此刻更让他堵心的是费煜的临阵变卦。
什么势必要将洪增送上法庭,什么要尽一切努力护他安危,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祝闻昭泄愤似的挥手打翻了一摞杂物。
瓶瓶罐罐裹着灰尘左翻右滚,突然,嘈杂间竟然莫名混进一道奇异人声,似乎是在压着嗓子叫自己名字。
他按停最后一个还在原地打转的塑料小瓶,侧身贴近门板。
轻唤从单薄木门的缝隙处一声声往里钻,迟迟得不到回应,外头人沉不住气,开始小心翼翼击叩。
祝闻昭很快就辨认出声音的主人。
“连铎?”
轻唤与敲门声戛然而止,过了好半晌,门缝处突然连珠炮似的往里送话。
“他要带我们去西国,我、我不想去,我不知道他们会抓你过来,我能弄到这门的钥匙,他们好像出了点事乱糟糟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