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清净。
许是气场迫人,又许是费煜的亲信人马早已认出了这双面罩之外的淡色眼睛,交锋许久,竟无一人敢真正上前。
直到费煜火冒三丈的呵斥在场边响起,离得最近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不做二不休,并作一股齐齐冲了上去,一个直击中路,其余两个包抄两侧。
黎恪单手按在腰间却未拔武器,一开始甚至没有挪动身形,直到三人冲至近前,他轻巧往后跃出半步,不多不少,刚好让中路来袭者那一拳锤进空气,而侧方两位也险些面对面撞个满怀。
中路方还来不及变换身形,脖颈一紧,已经被黎恪劈手扯到近前,趔趄两步又被一个翻转,险些叫出声来。
左侧袭击者为了营救,抽出短刀随势跟上,没想到黎恪居然钳制着那人不偏不倚冲刀尖压过来,他来不及收手,慌乱间左脚绊右脚向后栽去,没想到直接撞到右侧来袭的同伴身上,稀里糊涂双双倒地。
黎恪一个手刀劈砍在手中人后颈,将软绵绵晕倒的人往前用力推出,不偏不倚,将差点就要站起的左右路袭击者再次压回地面。
未有停顿,黎恪顺势拾起袭击者失手掉落的短刀,在半空轻抛掉头,双指轻捻刀尖,凌空出手,直刺左侧袭击者大腿。
鲜血伴着痛叫飞出, 黎恪满目冷厉,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信步踩上三人躯体,弯腰拔出左侧袭击者腿上短刀,在失声惊叫中再次反手插刀入地,刀刃距离作势要起身反击的右侧袭击者颈部大动脉不过几毫米距离。
“继续啊。”他带着嘲弄嗤笑,阴鸷目光所落之处却是不远处咬牙切齿的费煜。
站在包围圈外的费煜双眼猩红,看着接连倒下的人马,又看了看那辆纹丝不动的面包车,唯一的破损还是用自己人的脑袋磕出来的。
他脸色愈发难堪,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要黑了,就算自己的人马还能继续补上,但以他对黎恪的了解,自己有候补,难道对方就不会有援兵么?!
唯一体面恐怕只有因为自己下令不许用枪,所以对方也默契地留了一线。但即便是肉搏战也已足够难堪。他不敢细想,如果一开始自己就不做限制,现在眼前的该是如何血腥的修罗场。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他不是为了谋求死伤才追到这里。
该推进了。
他没得选。
砰——!
突兀枪声在山道间撞出森冷回响。
黎恪蓦地皱眉,听声音就知道这不是费煜惯用的半自动手枪。他循声望去,有些难以置信。
该说是讽刺么,为了抓捕洪增,费煜甚至备上了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看到的高火力重型枪械。而现在,这支原本应该冲着洪增的枪却不偏不倚朝向自己。
费煜在持续瞄准间沉声下达命令,"所有人,举枪准备。"
一时间,场上陆续重新布阵,一支支精锐武器离开枪匣,上膛,瞄准。
绝对的火力悬殊绝非是近身格斗技巧可以轻易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