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躬身将烟灰缸推到他手边,戏谑道:“我看这位祝老板以前总端着架子,没想到这次倒是主动。”
“端着的人才好谈。”洪增缓缓吐出一口烟,“端得越久,放得越彻底。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西装笔挺站在你面前,嘴里阳春白雪,可真嗅到点铜臭味,什么架子里子都能放。”他轻弹烟灰,“祝家底子本来就不干净,祝恒森是这么过来的,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他祝闻昭又能洗白到哪去。”
罗炳连连点头称是。
“叫阿裴过来。”
“是。”
不出一刻钟,阿裴便进了办公室。
“你这几天都跟着连铎?”
“是,连少这两天在兴头上,今早还拉我出门兜了一圈。”阿裴恭敬道,顿了顿,靠近两步,“他有回过一趟镇子。”
“是么。”洪增将雪茄放到一边,“说说看。”
阿裴将两人去小镇那天的经历事无巨细说了。
“他真这么说?”
“是,连少看起来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很伤心。”
沉默数秒,洪增朗声大笑,“这小子胆子不大,心倒是够硬。”他扭头看罗炳,“早知道是个好苗子就早点带回来,不过现在看来还来得及调教。”
罗炳赶忙奉承,“毕竟是您亲弟弟,识大体这块可不就是天生的么。”
“别瞅着机会就拍马屁。”洪增话里不领情,表情却十分受用,片刻,目光掠过手机界面上与祝闻昭的通话记录,双眼微微眯起,“所以说血缘这东西,怎么不算一种命数呢?”
洪增与祝闻昭的第二次密谈依旧放在了新会所,只不过地点从茶室换到了洪增位于行政楼的纯私人空间。
祝闻昭带来的手下,除了两位保镖被允许留守门外听从临时差遣,其余人包括池禄在内都被另外邀请至同层楼的其他会客室等待。
上次既然已经起了头,这次商谈打一开始洪增就没有藏着掖着。
边境几处主要的产线、稳定的原料供应、迭代数次最新加工配方,虽说关键信息有模糊处理,但也表足了诚意。
祝闻昭细细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慢条斯理呷下一口热茶,开口首先提及却是自己的疑惑。
“洪先生这条线经营了近十年,上游下游规模早成气候,为什么还需要祝家进场分一杯羹?”
这个问题本就在洪增意料之内,若是祝闻昭不问,反显得这人不够谨慎。
“祝先生说的没错,以现在的规模确实不需要再引入其他买家,不过……”他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说出来倒也不打紧,我手里的东西主要在边境几区流通,也有一部分通过走私进入西国,销路确实不错,但要打进内陆几个区,甚至沿海大区,实话实话,有难度。”
祝闻昭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出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