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祝择林打了个呵欠,声线清醒了不少,砸吧了几下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高了音调,“哈,要不是为了替你问这事儿我都不用赶回来这趟,我家老头听完就说不知道,我不过是想再多问问,他不知道哪来的脾气把我前几年犯的大错小错全拎出来数落了一遍,我招谁惹谁?”
祝闻昭握住电话的手倏尔收紧,“你是说大伯冲你发了脾气?”
“就是说啊,我千里迢迢刚回檀城,这事儿闹的,我这一顿晚饭米没吃几颗全吃批评了。”
祝闻昭目光一凛,“你现在在哪。”
“在山庄这儿呢。”
“大伯呢?”
“这会儿?估计在院子里下棋。”
"你等等。"祝闻昭的声音沉下来,"别挂电话。"
“然后呢,干嘛?”
“现在下楼去找大伯,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资料是我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啧,要事他还在气头上,我和你没完。”
祝择林骂了一句极轻的脏话。祝闻昭听见他下床、推门、下楼梯的声音。
随着一道木质门栏被推开的吱呀声,祝择林拖沓的脚步声停下,半晌一声赔笑虚虚传来,“爸,哈哈,下棋呢。”
“哼,怎么舍得这个点就起来。”祝向淳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咳咳,小昭打来电话。”祝择林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自家老爹敬畏得不行,一站到祝向淳面前,方才祝闻昭的嘱咐全忘了,只想着先把祝向淳的注意力引开去。
“小昭说想和你问个好。”
和往常祝向淳对祝闻昭的分外亲厚不同,祝择林话音落下许久,那头才低低道:“手机给我。”
“大伯,我是闻昭。”
“闻昭啊,在九区怎么样,还顺利吗?”
“谢谢您关心,一切都顺利。”
祝闻昭拿捏着分寸应付着祝向淳的问询,那头语气渐渐松弛下来,祝闻昭没有犹豫,“大伯,我是想和您打听件事。”
!
祝向淳原本还笑盈盈的语气登时收紧了,“什么事。”
祝闻昭心下一动,果然,祝向淳是知情人。
“糖霜。”
那头早有心理准备,伴着低沉笑音,“这个昨天听择林说了,但不太清楚是什么。”说罢话锋一转,“闻昭啊,九区那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