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个金发客人拖在后头,洪老板和另一位的谈话没能听全。”球童有些无奈,“但确实听到两人提到了生意,具体是什么生意他们没说,只说要一起捞点什么好处。”
毕竟是上赶着部署的监视,为了尽可能自然用的都是球场自己的员工,机灵归机灵,到底是和专业的比不了。
“你刚刚说的那些,确定听清楚了?”
球童有些心虚却又怕照实说拿不到剩下的佣金,于是分外用力拍胸脯,“您放心,能听到的都是清楚的。”
“你说你没能听全。”
近前猛不丁插进一道清雅男音,球童顺势抬头却惊讶于面前站着的竟是个和年轻嗓音完全不搭的老先生。他讷讷点头,“因、因为那位金发的客人总是突然和我搭话……”
“老先生”抬手制止他的解释,“你就把你听清的原话,无论多少,原原本本复述出来。”
“啊,是……是!”球童紧张得不行,总觉得那双淡色眸子里透着股与唇边微笑背道而驰的冷冽犀利。
“叔叔,”费煜笑着插进来,“别这样,吓到小朋友了。”他招呼手下将球童和巡场员带去小房间各自录一份语音留档。
一时间,外厅只剩下了费煜和黎恪。
“其实我也不相信祝闻昭会掺和进糖霜生意。”费煜率先开口,“但他出现在这里,我不能不怀疑。”
黎恪刚要开口,被费煜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黎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微微眯眼直视对方,“你敢赌吗?”
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标榜自己不藏私心越显得欲盖弥彰。
甚至自从拿到那张照片后,黎恪就一直在回避去深想这件事——这显然已经违背了他特意跟随至此的初衷。出发前他猜想过这名未知买家的身份,按照几种可能的背景预设了不同行动方案。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祝闻昭,而是任何一个纯资本背景的商人,那么他此刻应该已经开始收集背景资料,为下阶段的行动做准备。
讽刺的是,正是因为来人是祝闻昭,这一步反而完全不需要了。
沉默间,小房间的门开启,手下带着那两人鱼贯而出。
“老板,已经录好了。”
“好。”
说话间,黎恪从座位起身向门口走去。
“黎恪,你去哪儿?”
“回去。”黎恪打开门,“你们不走?”
“等……”费煜还没说完,对方大步跨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不知是因为乔装还是其他原因,黎恪的背影在正午骄阳下竟透出一丝迟缓暮色。
对费煜而言,与其说黎恪是个合拍的搭档,不如说是个机具价值的合作者。在合作之前,不,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切身领教过这人的不可控性。好在至少在糖霜这个问题上,两人目标完全一致,这也是费煜对黎恪仅有的信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