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华垚将单支止痛剂交到黎恪手中,千叮万嘱要尽早回来,更要及时和祝闻昭说明状况,设备与治疗方案都已经在全力准备,必会确保在第一时间开启阶段疗程。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伴着耳熟的清脆女声,“黎先生,我是池卿,方便进来么?”
黎恪朝华垚摆了摆手示意噤声,华垚悠悠叹气退去一边,虽说本不该答应黎恪在这节骨眼上外出,但就算自己现在如何全力以赴做好准备,能不能治愈根本是个未知数,若是真的无效……他也希望黎恪能在祝闻昭的陪伴下去到阳光下尽情度过几天美好的日子。
池卿得到允许,笑眯眯推门而入,“等您准备好我们随时出发。”
黎恪瞥过门外安静无人的走廊,并未看见祝闻昭的身影,“他人呢。”
虽然没提名字,但池卿显然心领神会,笑容更明显了,“祝先生原本是要亲自来接您的,但临时有事耽搁,怕您等得着急就让我先来接应。”
“出什么事了么?”黎恪刚踏出门就见走廊尽头黑压压站了整排着各式便装的高大守卫——很明显,这些人今天会随他们一起去往两重山。
“和您身上的通缉令有关,祝先生一直在想办法撤销,正好这阵子祝择林那家伙——”池卿说着差点没咬到舌头,“咳咳,正好这阵子祝副董不在,运作起来也方便。”
本以为黎恪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可对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了句,“哦,是么。”
误以为黎恪是对这事儿没抱什么希望,她赶忙道:“您放心,据我所知流程虽然繁琐但进行得很顺利,毕竟当年祝副董交上去的行车记录只拍到了您的背影,而且……”她压低声音,“当年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没人能找到遗体。”
黎恪点点头,依旧显得兴致缺缺。
池卿有点心急,拍胸脯道:“祝先生说顺利的话半年内就能解决,在此之前就由我保护您,谁来了都别想抢走!”
许是被这话逗乐,黎恪终于露出浅淡笑容,“兴许用不了半年。”
“真、真的?”池卿心道不愧是黎先生,连这种小众赛道都门儿清。
一行人经过巨大落地窗,此刻旭日正盛,光柱直直压在黎恪面庞,刚恢复视力的双眼被刺得发胀。
他抬手遮挡强光,从指缝间望向天际无尽处,“可能,”五指倏尔并拢,遮罩万千,“三个月就够了。”
车队行驶了快一个小时,愈靠近目的地,车窗外游客也愈发多起来。
“刚好是假期,人特别多呢。”池卿从副驾转头对黎恪道,面上虽然还带着惯常的俏皮笑容,一双乌黑眸子却透着十二分机警,闲聊间隙时不时注意着前后动静。
中途她低头查看手机讯息,“祝先生也快到附近了,我们现在直接去酒店。”
虽说叫酒店,但通过单独开辟的上山道驶入一片掩映在翠竹间的联排建筑时,黎恪甚至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酒店标识,客用停车场上空空荡荡,除了两位负责接引的员工,不见有任何住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