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间隐现的关心之意差点让祝闻昭的表情管理全线失守,他故作轻松道:“没事,一点也不疼。”
“我不觉得抱歉。”黎恪起身回到病床,淡淡道。
差点就要飞出嘴角的笑容原地扭头下线,“嗯。”祝闻昭默默扔掉纸巾,“快点睡吧。”
眼看着天光快亮,祝闻昭将地上毛毯枕头随意整理了下,四处找了一圈才发现了被扫飞到角落临时用来当被子的大衣。他捡起大衣关了灯回到地铺却见黎恪依旧坐在床沿,丝毫没有躺下的意思。
“不睡么?”疑问甫一出口,紧跟着他又开始疑神疑鬼。难不成这人身体刚好些就在想着逃走?这么一琢磨,刚要往下的躺的身子又九十度挺了回去。
“为什么睡地上?”指指地上毛毯。
祝闻昭生怕黎恪赶自己,“沙发太软,睡得不舒服。”
“哦?”黎恪微微挑眉,“VIP区每间病房都配了家属间,那儿的床应该很舒服。”
祝闻昭实在没招只能老实承认,“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
“你要是介意,我就去沙发睡,别赶我去隔壁。”大衣在祝闻昭手里揪成一团,许久没有得到允许,他只能再次退让,“只今天一晚就好。”
“随便你。”黎恪背对祝闻昭躺下,掀起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祝闻昭长舒了一口气,抖开大衣盖在膝头却不敢立刻睡,趴在床沿借着仪器幽光来回凝望黎恪背影。
许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祝闻昭依旧不敢松懈,即便三层病区都已经被他清空还安排了不少手下巡视,他还是觉得只要黎恪想走就算是四方封闭的铁盒也依旧关不住这人。
又不知盯了多久,困意逐渐袭来,祝闻昭用力甩了甩头还是觉得困,干脆起了身蹑手蹑脚绕着病床三百六度反复确认,前后转了四五圈他终于确信黎恪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一颗心才堪堪放进肚里,好不容易要躺下的祝闻昭又咂摸出些许不对劲。黎恪睡着了不假,但这人睡姿从来板正,不论是仰面还是侧躺身躯总是舒展的,而此刻隆起的被褥却勾勒出一具分外蜷曲的身躯——是因为冷吗?可病房内装的是四季恒温系统,二十多度的条件就算只穿单件也绰绰有余。
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