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禄确实赶着回去,不过是回公司。
祝闻昭在离开九区前将祝择林的所在位置告知了水利部门,称自己有事要先走,余下的所有谈判事宜全权交给祝择林并透露祝择林有意尽快签订合约,希望马上见面。
所以当祝择林一行灰头土脸从那片林子出来时,迎面就受到了水利部门一众要员的热烈恭候。
一连数日祝择林都被驾在九区没日没夜考察开会,早就咂摸过原委的祝择林满腔怒火,祝闻昭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受苦的自然轮到池禄。
成堆文件雪花一样砸过来,池禄光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
临走前他紧紧握住黎恪的手颤声道:“黎先生,您一定要早日康复啊!”
回答他的祝闻昭的一记轻踢,“啧,说话就行,摸哪呢。”
池禄走后,祝闻昭不放心又去检查了一遍,确定门已经关严实了才坐回病床边,拿过湿巾替黎恪将方才被池禄紧握的手细细擦拭,边擦手边小声道:“不是我小心眼,他刚从外面回来,手上细菌太多。”
不论是第几次端详黎恪的手,祝闻昭还是觉得怎么都看不厌,明明没有特意修剪过,却连指甲边缘的弧度都是迷人的。
只除了本就偏低的温度,此刻攥在祝闻昭宽大掌心间,捂了又捂却怎么也捂不热。
祝闻昭低头埋进黎恪掌心,就着呼吸热气摩挲,又似在找寻记忆中掌心抚过脸颊的轻柔触感,灼热呼吸在掌心燃气一团水生的火苗,倒映出一双熏红的眼睛。
黎恪睁开眼时,起初不敢确定室内幽暗是因为眼睛没有恢复还是真的已入深夜,直到看清斜方墙上泛着夜光的电子钟正显示着03:45——多日未能如此清晰地观望这个世界,一种相当质朴的喜悦袭上心头。
来医院后他短暂醒过两次,此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深睡,这会儿虽然时间尚早,但视力的恢复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
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借着仪器幽光环视病房,一览无余的四方大间内并没有其他人。
黎恪喉头干燥,隐约觑见沙发边的矮几上似乎放了水壶,他随手扯掉胸口电极贴片试着起身却发现脑子虽然清醒了,身体倒还有些冗沉,好在这点小状况还不至于影响行动。
撑着床沿缓缓落下双脚,瓷砖地面并不如意料中那么冰凉,反而相当温暖,还有点……软?
一声混沌呜咽从地上传来,在黎恪落下目光的同一时间,双脚已经被裹进了炽热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