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将它收在怀里,鼻尖埋在衣领间——即便知道这只是标记后对伴侣信息素的自然渴求,依旧让祝闻昭满足又欣喜。
他试着将皱成一团的衣服理得平整些,稍有牵扯力道就让睡梦中的人止不住皱眉,下意识将衣服搂得更紧,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又缩。
“我不拿走。”祝闻昭无奈解释,可黎恪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又让他止不住想亲昵,于是壮着胆子拨开对方额头碎发落下轻吻。
琥珀香在悸动间不可抑制弥散,方才还在躲闪的人迷迷蒙蒙睁开了眼。小动作被当面撞破,祝闻昭仓皇着拉开了距离,黎恪竟然松开衣服,双手舒展着往他肩头勾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祝闻昭的心脏跳动得太过剧烈,简直比标记的那一刻还要让他神魂颠倒,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他毫不怀疑能从里面看到自己情难自抑到几近呆滞的脸。
可随着那双淡色眸子逐渐清明,伸出的双手在半途倏尔变换了动作,期待中的环抱变成了推拒,力气并不大却足够将他推进冰川雪原。
“你来做什么。”黎恪半撑起身,越过背光界线撞进炫目光照,原本就浅淡的肤色在强光下耀成了几近失真的荧白。
“起来吃点东西。”祝闻昭低头闷闷道。对方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防备,他鼻尖有些发烫,标记没能将两人的关系拉进,反而在这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划下银河天堑……
“放着吧。”黎恪重新埋进被褥,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
“现在就吃,从昨天到现在你还没有吃过东西。”
回答祝闻昭的是利落翻转的背影。
发丝随翻身的动作倾落下,露出颈后伤口上的血痂。不知是不是因为新标记落在旧伤之上,愈合情况很不好,此刻依旧在渗血,斑斑驳驳染在深色枕面。
祝闻昭突然想到那个自己只去过一次的位于教堂后方黎恪日常起居的小屋,那天清晨醒来后的匆匆环视却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实在太过朴素,不,应该说是简陋,除了干净一无是处的陈旧屋舍,到处都有修补的痕迹,即便门窗闭锁依旧有风从那些不可见的缝隙吹进来。
连住的地方都如此简陋,对待吃食又怎么可能会额外上心呢?黎恪现在瘦得吓人,似乎就连体力也差了很多。
标记时能将对方完全禁锢在怀中的满足感,此时想来却让祝闻昭五味陈杂。
所以……那个混蛋根本没有好好照顾黎恪,就由着这人吃不饱穿不暖!?
祝闻昭不忿地想,也是,那种穷乡僻壤,说不定那个alpha就是个自己都吃不饱的穷光蛋。
但转念一想,如果黎恪愿意接纳这种人,那不就说明黎恪对他……
垂在身侧的掌心猛地握成拳,半晌又缓缓松开,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将人从被窝里抱起。
要怎么形容这种贴近的感觉,心里无限希望从床铺走到桌边的几米距离可以无限延展,或是装进时间胶囊循环往复,或是一脚踏进空间裂缝哪怕只是相拥着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