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浴室布置几乎没有重色,浅色空间无法吸纳任何游离情绪,两人间仅仅隔着几步距离,莫名对峙感来回折射,在水雾弥漫的虚空立场碰撞又分离。
湿热空气钻进鼻腔,隐隐撬动沉睡已久的嗅觉却让祝闻昭心下抗拒,一想到嗅觉恢复的刹那兴许会闻到陌生的信息素,他便急不可耐地靠近,抬手的瞬间黎恪明显后倾的身形更让他焦躁不安。
“不要动。”说着命令的话,声线却几不可察在颤抖。
睡衣没几颗扣子,沿着扣沿轻轻扯动便一路向下敞开,目光随着对方双手向下,这还是黎恪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布在自己身体的这些惹眼痕迹。
他有瞬间失神。一种隐晦的难堪弥散在心口,那一晚的纵容在此时此刻变得如此自作多情,青年人酒后的“真言”也许早与情爱无关,只是某种在清醒状态下无法直面的挫败与执念罢了。
丝质布料从祝闻昭指间倏尔滑走,黎恪向后退了几步,“不出去?”侧头再望向祝闻昭时,朦胧遮掩在水雾之后的戏谑目光无端端多了几分饮釉,荡漾在终于恢复本色的淡色双眸间,让祝闻昭呼吸沉重。
“怎么?怕留我一个人会出状况?”嘲讽的问询迟迟没得到回复,黎恪耐心终于耗尽,“啧,随便吧。”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场洗去疲累的沐浴。
单手去除上衣,随意抛到地面。
即便昨天祝闻昭在给黎恪换衣服时已经窥得些许,当那些被下装盖住些许的齿痕映入眼帘时却丝毫不减冲击。
齿痕密集附着在因为过于瘦削而微微凸起的脊骨两侧,只差一点就能探出全貌,跃跃欲试向他展示这场酣畅杏事中的每一环细节。
似乎是为了呼应这番臆想,布料几不可闻的摩挲音在全神贯注之际震耳欲聋,遮挡尽数除去,完整画卷展露无遗。齿痕与下方冲击的景象相比就像一道镶边的开胃菜般不值一提,过于密集出现在又又腿内亻则的口勿痕让血液在凝固与奔流间压垮了理智。
祝闻昭不禁怀疑黎恪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已经有了新的选择,一个让他心甘情愿予取予求的alpha。
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身体闪进玻璃门后,从顶部落下的温热水流蜿蜒过全身,似乎也正在带走那些的陌生信息素。
但要完全驱逐别人的信息素只靠清洗怎么够?
一阵凉风从身后袭来,紧接着便被贴近的高热代替。
黎恪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起了反击,没有留余地抬膝后踢,可无处不在的水流减弱了攻击力,脚掌擦着对方小腿划过反而让两人夏申靠得更紧。
祝闻昭根本无意闪躲,环住黎恪将他圈进墙壁与自己之间,水流冲刷之下,黎恪乌黑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脖颈两侧,原本比肤色暗淡了两个度的陈旧伤疤在氤氲热汽中隐隐透出瑰丽血色,泛着腥甜的可口滋味。
三年前第一次刺破腺体的感觉老实说他其实不太记得清了,但没关系,这次他会记住每一个细节。
黎恪挣扎得很厉害,即便祝闻昭在体格上有优势,但在近身格斗这一块他依旧不是黎恪的对手。
好在即使失去了嗅觉,毫无阻隔的纠缠也足够以最原始的方式唤醒alpha暂眠于病症下的腺体。
“黎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标记的时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