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能轻易制服黎恪,祝闻昭也觉得诧异。
三年不见,这人似乎变了很多,过往那些狠厉与桀骜与方才在走廊上逆来顺受的样子南辕北辙,所以才会险些又被对方蒙混过去。
哈……不是这样的,这人怎么会变呢?
一个成功的骗子怎会永久遵循同套章法,从善解人意的哥哥到人人敬畏的黎先生,再到用一个标记耍得自己团团转的虚假恋人,把他整个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又拍拍屁股走人,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用色相换取钱财的陪酒男。
祝闻昭将黎恪猛地翻过身就着卧室内明亮灯光,第一次从全身镜中完完本本看清了黎恪今夜的样子,贴身衣衫无一处不带着引诱意味,宽大裤管只是动静大了些便招摇露出一截修长小腿,配着那条狗项圈似的东西,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予取予求的浪荡。
“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盯着黎恪,却又从镜中看到了自己怒火中烧的脸,既觉得挫败又忍不住血脉口贲弓长,“缺钱?”顿了顿又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还是缺人?”
黎恪不置可否耸耸肩,看在祝闻昭眼里却是半点不为现在的样子感到羞耻,仿佛他理所当然就应该作为钱权者的玩物出现在这里。
黎恪扬起下巴凑近了些,“不做么?”
祝闻昭面上阴沉尽显,“你好像很期待。”
黎恪似乎半点没看出对方的不悦,继续火上浇油,“只是想为客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而已。”
这种对话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和黎恪之间,荒唐到让祝闻昭止不住冷笑,“做,为什么不做?也让我看看你在这儿都学了什么花样。”他边说着将黎恪推进床铺,居高临下命令,“脱。”
黎恪指尖轻巧挑开第一颗扣子,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吞咽声,指腹贴着胸肌懒懒下滑,勾在第二颗扣子上时却又不动了。
“怎么停了?”祝闻昭再开口时,嗓音已然比之前低沉得多。
黎恪眸光微动,松开扣子转而抚上祝闻昭侧颊,“其实我很久没做这个了。”
这话让祝闻昭有些惊讶却又切切实实舒坦了些,颊边久违的手掌温度勾起太多耳鬓厮磨的过往记忆,他压抑着想要亲吻对方掌心的冲动,那些积攒在喉头的冷嘲热讽终究只汇成了含糊的应答,“嗯。”
“会有点疼。”
“嗯。”
“你忍一下。”
“嗯?”
越听越不对劲,脑中一声糟糕还来不及冒头,只觉颊边温暖手掌蹴然化作道劲风精准无误劈砍下来。
“戒心还是不够。”黎恪摇摇头,将怀中人放平在床,又将房间内所有灯光打开,蹲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祝闻昭。
没来由的,他抚开对方额前碎发,在额头落下一吻,鼻尖无限靠近皮肤,他发现祝闻昭对信息素的控制比过去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