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当自来熟地摸了摸黎恪的脑袋,又指了指那些六角糖,“不论如何,偷拿总是不对的。”
许久没被如此温和地对待,黎恪面上有些红,想道歉又想道谢,终究还是出于习惯性的防备选择了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
“……”
“哎,好吧。”喻凝无奈,“我带你出去,以后千万别进来了,这里……”她压低声线,“很危险。”
黎恪猜想这女人应该就是工人口中制糖厂老板的夫人。
临别前,他轻轻触碰装着巧克力的口袋,认认真真向喻凝鞠了躬,“谢谢。”说罢,就打算离开。
“等等。”喻凝从手下那里取过笔纸,写下一串地址递给他,“还想吃巧克力的话,可以到这里来找我。”
“夫人您为什么要把地址给他?”
手下人实在疑惑,待黎恪走后向喻凝问到。
“浅色眼睛的孩子在停战区得过得多苦啊。”喻凝叹息,又叮嘱手下,“这种小事,别告诉恒森。”
黎恪原本压根儿不打算去找喻凝,可弟弟说什么也不肯吃那块巧克力,好说歹说也只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含在嘴里舍不得下咽。
“多吃点。”黎恪掰下一大块往弟弟手里送,“明天还有,不要省着。”
黎朝眼圈有些红,小声央求:“这些我都不要,不买了好不好,哥哥已经很辛苦了。”
“说什么呢,”黎恪把他抱进怀里轻拍,“这是一个好心的夫人送的,说想吃的话还能找她要。”
“真的?”
“真的,我干嘛骗你。”
“她真好。”黎朝忍不住哭了,抽噎了一会儿才傻笑着补了句,“但还是哥哥最好。”
为着一句“哥哥最好”,黎恪在次日下午站在了祝家老宅门口。
许是喻凝早就叮嘱过,管家只是瞅了下那对淡色的眸子,便径直带他进了内院。
喻凝在停战区的日子很无聊,祝恒森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宅内,外头治安不好,她也很少出门。
黎恪愿意来找自己,她惊喜又意外,让人准备了满满一包裹的零食给他,黎恪手足无措,“这太多了,我不能拿。”
喻凝试图解释这些对自己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看着眼前破旧衣衫下的瘦削身板,她又觉得这话未免傲慢。
她想了想,试探问道:“如果我说,用你的时间来换呢?”
之后的几天,黎恪每天下午都会抽出两小时去祝宅,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喻凝看书时在边上呆着,后来喻凝开始给他讲书中的故事,又问他识不识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