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过父亲关于白色药丸的事,在对方难得平静的时候。
父亲笑着取出药品放在眼前,在那个瞬间,他在父亲的目光中看到了曾经投射在他和弟弟身上的拳拳珍视。
“这个是好东西,吃下这个,爸爸的伤口就不痛了,心情也好了,晚上才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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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被躲在门后的黎朝听见,趁父亲睡着时偷偷取了一颗往邻居家跑。
老教师年事已高,旧疾一天重过一天,他听卓奕帆说,老师晚上总因为疼痛无法入睡。
可出乎他的意料,一惯温和的老教师不仅拒绝了他的好意,还严肃地告诫他,千万不要让父亲再碰这东西。
晚上黎朝窝在哥哥怀里,“哥哥,要怎么和爸爸说呀?”
“别担心,睡吧。”黎恪搂紧弟弟,面上晦暗不明,今天父亲见过药贩后,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偷偷打开存放积蓄的小箱,赫然发现原本丰厚的退伍津贴已所剩无几。
次年初春的某个清晨,黎衷用最后的钱买了药,尽数吞下,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永久安眠。
第52章 朝朝暮暮
黎恪根本没有时间悲伤,不同于被福利院接走照顾的何述与卓奕帆,他和黎朝因为血统关系,没有被纳入针对十二岁以下战区孤儿的特批抚育项目,老教师递交了十余次请愿与申诉,全数石沉大海。
之后的几年黎恪几乎做了他这个年纪能做的所有事,只是生活依旧捉襟见肘,时不时还要靠老教师接济。
边境动荡破坏了锡峦的原本尚可的治安环境,街区上开始出现成规模的少年帮派团体,十八九岁的少年们聚在一起,做着些不上台面的灰色营生,有个叫洪增的小帮派头目曾多次邀请黎恪的加入帮派,又次次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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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黎恪不想赚钱,而是洪增所谓的“买卖”正是分销那些让父亲欲罢不能,进而耗尽积蓄,直至一命呜呼的白色药丸。
这种不具名止痛剂的危害性开始在各区造成影响,联邦从新年伊始启动了数次清剿行动,上游贩子便将销路下放到更方便避开监察也更好控制的少年们身上。
自从父亲走后,黎朝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几个月前老教师因病长辞,对兄弟俩来说更是一记沉重打击,特别是黎朝,连月来黎恪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笑容,可他没有时间陪伴弟弟,又总放心不下,难得接到了一份报酬不错的跑腿工作也魂不守舍,竟然在最熟悉的街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