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牵着黎恪的手去沙发,一屁股坐下指了指自己大腿,“枕这儿睡。”见黎恪不动,又执拗催促,“快点。”
黎恪叹了口气,抱臂躺下,“可以了么?”
祝闻昭动了动大腿,确保对方枕得足够舒服了,又道:“闭上眼睛。”
黎恪依言闭上眼,片刻便感到额角落下恰到好处的细密按压,他又不禁睁开眼,不偏不移对上了那道缱绻专注的目光。
下意识抬手,在半空中挡住祝闻昭的眼睛,却又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挪开掌心,复又得到那注视,心头隐隐焦躁徐徐剥落,某种兴许能被成为安心的情绪蔓延填充开去。
“睡吧,到时间我叫你。”
“嗯。”
本以为黎恪会得辗转一会儿才能睡着,没想到话音落下不过片刻,祝闻昭就听见了对方绵长的呼吸。
只是即便深睡,那眉间依旧微微蹙起,他试着用拇指小心揉过,来回往复,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平。
他想起沈嘉玉和自己提到的,关于祝家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黎恪在外奔波的样子。
遑论那些无需管祝家死活的外人,就连家族内部那些唯利的嘴脸也一度成为祝闻昭唯恐避之不及的可憎噩梦。
鼻腔有些发闷,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放低姿态四处寻求生机的样子他几乎不敢用力想象。
祝闻昭从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般强烈地意识到,过去的几年里,自己逃避责任的诸多行径到底给黎恪带去了多少额外的麻烦。
而那句自己曾经深恶痛绝的“你要安分”,几乎是黎恪对自己唯一的要求。
后知后觉既带来愧疚,也涌上爱意,他要让黎恪放心将一切交给自己,不论是责任还是真心,他要黎恪以后也能以自己为荣,他要黎恪像自己喜欢他一般喜欢自己。
绵长呼吸起伏在耳畔,他轻之又轻唤了声:“黎恪。”
熟睡的人自然不会给予他回应。
目光顺着脸颊一路向下,落在交叠覆于腹部,终年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双手之上。
他小心翼翼捧起对方的一只手,缓缓褪下手套,修长五指显露,目光着了魔一样定格在那截漂亮得无以复加的无名指。
“怎么能连手指也这么好看……”
祝闻昭无声呢喃,舒展手心托到对方手下,五指交叉穿过,细细对比,末了环着无名指节以触感丈量了一遍又一遍,心口雀跃又期待。
确认完毕,他赶忙替黎恪戴上手套,小心摆回原处。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