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他望向黎恪想问问情况,但迎接他的并非对方的目光,而是一杆黑洞洞的枪口。
这不是空枪,除去刚刚击中野猪的那发,弹匣中还有一发子弹,并且以黎恪的习惯,方才开出一枪之后应该已经立刻重新上了膛。
“害怕吗?”
黎恪透过瞄准镜看祝闻昭骇然到极致苍白的脸。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身后没有树,或者来的不是一头野猪而是一只棕熊,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祝闻昭喉头攒动,黎恪的问题他当然还没有机会设想过,就在被枪口指着脑门之前,他甚至还因劫后余生而短暂高兴了几秒。
“你对我阻止你接受费煜的狩猎邀请很不满。”黎恪微微挪动枪口,准心从祝闻昭脑门移到了心脏。
“不是不满……我只是……”
祝闻昭想辩解,他根本不是不满,只是太想在黎恪面前表现得再成熟一点,再有能力一些。
“要成为祝家家主,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抱着击杀目标的信念。”黎恪指尖半按下板机,“能力太弱又强行涉险,被反杀只是早晚的事。”说罢,他叩下板机。
祝闻昭在惊惧中猛地闭上眼睛,可击中他胸口的只有头顶翩然掉落的枯叶。
黎恪随手将早就清空掉弹匣的猎枪抛到树下,幽幽觑过枝叶间祝闻昭的黯淡身影,“我从一开始就说过,让你安分。如果觉得这话不好听,那我换个说法。”
“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不需要用任何方式自证能力,拜托你坐享其成就好。”
不远处,救援队的呼喊声逐渐响亮。
黎恪最后看了一眼仍旧僵直不动的身影,翻身下树,向救援队走去。
意外的是,随着救援队一起到来的还有费煜。
那人脖上挂着枚只卸了一边镜头盖的望远镜,显然是一听到消息就着急忙慌赶了过来。
“怎么了?伤哪儿了?”费煜首当其冲上前询问,一边朝急救员招手,“快过来检查一下!”
黎恪摆手,“我没事。”
费煜一愣,心道难道伤是祝闻昭?他面上佯装焦急,四下逡巡对方身影,想快些看看那人丑态,但左看右看没见着人。
正纳闷儿呢,那小子总跟牛皮糖似的黏在黎恪身上……想到这儿,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不过这问题不大,猎场四面封锁,也没什么崎岖地形,就算是地毯式搜索也很快就能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