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的指腹轻触扳机,那块冷硬金属像一个微小暗号,只要再往后收一分,沉默就会被打破,而那对坚硬的鹿角便将绵软地臣服在他脚下。
他应该这么做的,冷汗混着热汗从他额头淌下,灌进衣领,他应该这么做的,扣下板机,让那对熠熠生辉的黑曜石在火药味中熄灭。
许久,直到肩头按下重量,他猛的一怔,脖颈便贴上了黎恪的胸膛。
黎恪几乎是用环抱的方式从身后将湿漉漉的枪托从他掌心抽出,“鹿不在那里了。”
祝闻昭呆呆看向远处那片空无,说不清是挫败还是庆幸,紧张到极致之后陡然松懈,半蹲了太久而几乎麻痹的双腿一股股往上涌起电流般的刺痛。
黎恪从身后将他托起,“能站吗?”
祝闻昭的身体重量几乎大半都压在了他身上,被汗水沾湿的脖颈紧靠在他鼻尖,平日里收敛的信息素随着身体热度薄薄蒸腾在皮肤表面,让他头晕目眩。
“你……站好。”他几乎从齿间挤出话音。
祝闻昭全然没注意身后异常,龇牙咧嘴勉强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站站定,满脑子还在想着方才的失败。
到手的猎物就那么眼睁睁从枪口跑了,这次再把责任推给费煜或者黎恪就太不要脸了。
他默默收拾好枪,不敢去看对方表情。
黎恪一定也觉得自己不中用吧,优柔寡断,畏首畏尾,毫无魄力,作为alpha和费煜比起来简直逊到了极点。
但黎恪并没有说任何风凉话,反而安静到不可思议。
祝闻昭将心理建设搭了又建,才敢偷偷去看对方,却见黎恪靠在树上,面色有些泛红。
“你怎么了?”
黎恪朝他摆手,“别过来。”
“是不是又发烧了?”祝闻昭没有理会对方的制止,快走两步靠近,不由分说抵上对方额头,“确实有点烫。”
黎恪伸手推他,却被顺势捉住塞进那把猎枪。
“拿着它。”祝闻昭说着转过身蹲下,“我背你下山。”
第30章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