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微微倾过来,须臾,指尖轻轻点到他唇角,“你笑了。”
话音未落指尖又变成了掌心,贴在侧颊,“以前总觉得你变了很多,但最近我发现你好像并没有变,你只是……只是走得又快又急,我怎么也追不上你。”
过去的几年里,黎恪像一块寒气刺骨的冰锥,稍微靠近就让人牙冠打颤,触及便会遍体鳞伤。
可最近,祝闻昭总却有将冰刃捂热的迫切念想,他想触及冰面下那颗肉体凡胎的柔软心脏。
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短到好不容易有一些进展便迎来下一次分别。
他承认黎恪才智卓绝,可偶尔又觉得这人是个笨蛋,如果从未疏远,就算黎恪内心真的是块捂不热的冰疙瘩,说都每句话都只是为了取代自己风光上位的谎言,只要对方从一而终扮演着初见时的那个“好哥哥”,他们之间根本不会存在任何胁迫与反抗。
明明那本该是一条自己心甘情愿套上枷锁的坦道……想到这里,祝闻昭的心又变得绵软。
若是真的那样,自己也不会知道,原来除了依赖、崇拜、痛恨、恐惧之外,他还会对黎恪产生其他感情。
祝闻昭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热情一点点挤进黎恪的心房,可偶尔他又觉得气馁,很想很想要得到一些预支的奖励。
此时此刻,他们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他的掌心还贴在黎恪脸颊,对方没有挣脱,也没有回避他的注视,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性,黎恪并不排斥自己接触。
如果他现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了一百种预案,关于要怎么在亲吻过后应对被连夜送上回三区的飞机这种后果。
思来想去,他又怕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短到他根本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他想将手放下,可掌心下的热度又让他贪恋流连,黎恪的体温总是很低,今夜则分外炽热。
祝闻昭有些不确定这是因为自己的靠近,还是对方低烧又起。
“好像有点烫,又发烧了?”祝闻昭再次覆上对方额头。
手掌下沿盖过了眉峰,于是那双浅色眸子分外明亮,祝闻昭失神地凝望了一会儿,隐约觉得那眸光里透着水汽,奇异的,他明明没有闻到铃兰香气,依旧觉得对方正在散发出好闻的味道,他甚至觉得自己用手掌遮住的是自己不敢轻易触碰的那个黎恪,而留下的则是一抔可以触碰的幻想。
掌心慢慢放下,他微微低下头,意外的,黎恪不似平常那般躲闪,那双湿润的眸子像是无声信号,波段闪烁在邀请的频率里。
祝闻昭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欲望熏了心,或是不小心踩踏进梦里,否则怎么会看见这样一个明晃晃卸下防备等待自己袭扰的黎恪呢?
第28章 小昭,别怕
面庞愈发近了,几乎是可以亲吻的距离。
额头相抵,伴着不知来自于谁的轻颤。
真正的恋人之间恐怕也不过如此,是吗?
可就算是梦,他也不敢再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