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哪用那么麻烦,我不就在门口么。
“不用。”黎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我累了。”
祝闻昭呆愣在门口,内里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他却什么也听不清了。
半晌,他颓然收回想要敲门的手,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回。
“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才走了两步步,门内突然传来华垚告辞的声音。
祝闻昭喉头一紧,慌忙加快了逃离的步伐。
来时并不算长的走廊,回去时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他速度越快越是行得歪歪扭扭,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华垚甫一出门就看见个乱七八糟往前冲的可疑人影,他来不及多想,一个健步追上去喝道:“谁?!”。
祝闻昭差点没被华垚那一声喊得栽跟头,他扶墙站定,努力放缓呼吸,佯装镇定转过身,“我下来……咳咳,下来锻炼一下。”
华垚医职在身,听了这话露出了难得的严肃神情,“这也太胡闹了,现在最重要的静养,让伤口好好愈合。”他摇摇头,小声嘀咕了句,“哎,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都?
祝闻昭心下一动,直觉这话里有其他意思。
“黎恪的伤还好吗?”
华垚被问得面露踌躇,纠结半晌终于开了口。
“按道理我不该说这些,但是……”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四下没有其他人,“黎先生不愿意用止痛剂。”他轻叹口气,“偏偏他对疼痛的耐受度又比一般人低,现在只能硬扛。所以……”他突然抬头,带着希冀望向祝闻昭,“要是您暂时还不休息,能不能去看看黎先生?”
祝闻昭面色一僵,他当然也想去看黎恪,可人家不想见自己。
见祝闻昭面上犹豫,华垚压低声音继续游说,“少爷和黎先生之间有标记关系,如果您愿意在近旁释放一些信息素作为安抚,效果并不会比止痛剂差。”
“真的?”祝闻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华垚生怕祝闻昭不给面子,赔笑道,“自然是真的,若不是黎先生状态欠佳,我也不好意思说这些,毕竟您的腿还——”
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已经一瘸一拐冲向了黎恪的房间。
华垚震惊地望向那个急切的背影,喃喃道:“少爷好像……没那么讨厌黎先生了嘛。”
轻轻推开房门,里头只留了盏勉强能照亮床头的小灯,整个房间安静又昏暗。
床头摆着张深色靠背椅,应该是方才华垚坐过的。
祝闻昭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就着微弱光线去看黎恪陷在被褥间的面庞。
明明只隔了一天,祝闻昭却觉得黎恪似乎瘦了一大圈。
即便是睡着,眉头依然皱紧,时不时泄出一两声短促嘤咛。
祝闻昭不知道要具体要怎么做,笨拙地伸手,将腕子贴在黎恪枕边小心翼翼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但这似乎没什么效果,对方的表情并没有没有舒展迹象。
他有些疑惑。
没闻到么?还是量不够?
他试着挥了挥腕子让信息素快些扩散,这一动弹,原本睡着的人竟悠悠睁开了眼睛。
“祝闻昭?”黎恪勉力撑起上半身,皱着眉望过来,“不休息,到这儿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