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从此没再说过。

哪怕有那么一瞬间看到钟麓森意识回笼的虚影，用这样的方式去刺激，几乎等同于毁灭的倒计时。

这是他想要的吗？

人们知情的不知情的、亲近的生疏的，都在不约而同地问这个问题。饶是钟则昱，听多了竟也开始失去耐心、甚至反胃。

此时此刻钟麓森正窝在他身侧闭眼酣睡，呼吸太浅，他好几次忍不住去摸那节手腕。脉搏在他指尖下微弱的跳动，明明这么软弱无力，却能牵动他的心跳，渐渐同频共生。

彤茵再见到钟麓森已是夏天。

当那个纤细单薄的熟悉背影在祖宅出现时，彤茵仓皇背过身，眼眶无法抑制的发涩。

人活着就好，还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那场大火给她带来的阴霾始终未散，哪怕她被调离磷城，安置到了越州祖宅管点杂事，火也会在深夜蔓延到她的睡梦中，一遍遍炙烤一遍遍责问，为什么不带着小少爷一起走。

尽管得知小少爷已经忘了很多事情，彤茵还是感恩着、侥幸着，继续等待。不被允许靠近，她就会想各种办法，远远瞧上一眼。

钟麓森刚来时，犹在病中，鲜少出到户外。许是专为养病而来。常常是钟则昱单独陪伴，青天白日里也会传来令小佣人们面红耳赤的声音。

这群beta都是年纪小的新人，并不知晓钟麓森的身份，私底下偷摸讨论，昨日屋里那人穿了粉色薄裙，前日钟先生给他抹了胭脂玩，是男的omega，简直跟画里走出来似，神仙样妖鬼气……被彤茵听到，都被罚了一圈，之后做事都老实得像鹌鹑一样。

渐渐的，他能在天气和煦时出来转几圈，面色雪白，裸露出的皮肤唯一有血色的皆是缠绵情爱留下的斑驳。出来也不做别的，状态好的话他就揣一盅饲料，喂喂池中的鱼。不知他想起了多少事，但他从前待在祖宅素爱闲时逗一池鱼玩。

彤茵盼着哪天能和他说说话，聊什么都行，最重要是那天夜里托付她的事，悬了很久迟迟无法着落。可她没找到什么机会，可钟麓森也不见好。

等到树上蝉嚷得最响亮的时候，破天荒的，彤茵被通知能陪同上山去寺里拜佛。

路上，她和张易同乘一辆车，窗外掠过碧波树影，她却无心欣赏，车里也就他们两人，于是她直言不讳地问道：“那晚之后，麓森少爷就变成这样了？”

张易回得极其简短，“是”，多的也不会再说。

“我知道夫人病得严重，微宜小姐肯定也不知道实情不然不会这么平静。佑佑小少爷怎么办？李蕊去哪了？”

乱麻一般的问题接连抛来，张易思忖片刻，极有分寸地答道：“李蕊目前在春蛹担任总经理。佑佑小少爷是他们、是钟家唯一的孩子，轮不上你我去操心。”

彤茵一下便听出钟麓森已是被刻意疏离了原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