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霖眼皮抽搐两下，不悦道，“那可能就是你太自大，被有心人留意举报也不稀奇。”

钟则昱摊摊手，对荣霖的夹枪带棒没什么反应，稀松平常地回答道：“也许，你提醒我了，春蛹那些老古董可不敢这么干，到底是谁呢？”

聊到这里，荣霖算是懂了自己又被钟则昱套话套进去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再说话时突感喉咙口舌干燥，只得强撑着说：“如果之后证人有生命威胁，我会把你当做第一嫌疑人。”

钟则昱又笑，“不，你应该知道最愚蠢的犯罪是什么——亲自动手。”

看着门缓缓合上，彻底不见钟则昱离开的背影，荣霖放松下紧绷的坐姿，肩背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面对钟则昱，荣霖久违的再次体验到那种来自权势阶层的轻蔑与不屑。哪怕他自己是政法世家的优渥大中产出身，也仍感到巨大的不适膈应。

他烦躁地磨了磨后槽牙，烟瘾有些犯了。过来时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不过想想也是，要看钟则昱吃瘪大概是只能等到下辈子的事了。

回检察院的车里，荣霖迫不及待地摸出烟，按下车窗，在副驾吞云吐雾起来。

谈昙在开车，分神瞟了他两眼，但没主动说话。荣霖也没多贪恋这两口烟，只是缓过那阵瘾，就掐灭扔进车载垃圾桶。

“你再多做几年检察官工作，就知道为什么我烟瘾大了。”荣霖自嘲完，问起刚刚的进度，才先在钟则昱的地盘，不好多说。

谈昙简单汇报了基本情况，荣霖了然，更详细的也要等回单位开会讨论。

“为什么又看我，我脸色很差吗？”

显然谈昙开车不专心得过于明显，荣霖边说边拉下副驾前镜，打量起自己。

“没有。”谈昙难得打趣别人，“只觉得您从小会客室出来，好像就打蔫了。胡茬子都要冒出来。”

“得了吧。观察这么仔细，就是等着看我吃瘪。”

“我没这样想。只直觉您和那位董事长之间看起来不像是单位前辈们八卦的那层关系，当然只是我个人认为，也没有什么经验。”

和需要看前方开车的谈昙不同，荣霖在两人开始对话时便始终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确认谈昙真的只是单纯的好意关心。

他扯了扯嘴角，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原本打算烂在陈